制度里的钉子。
“替我自己。”她说,“也替后来的人。”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楼梯下方忽然再次传来拖拽声。
比刚才更重,更急。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更深处往上顶,台阶缝里一张又一张纸边被顶出来,乱得像翻开的旧簿。姜妗低头一看,心口立刻一紧。那些纸上全是名字,密密麻麻,层层覆着,边角却都被红笔画过,像曾经一再补签,一再覆盖。
总值夜人脸色微变,猛地抬手把手电对准楼梯下方。
黑暗被那一点未亮的金属壳压得更深。几乎同时,唐璃腕上的红绳微微一紧,她整个人像被什么拉扯了一下,脚步极轻地往后退了半寸。姜妗眼尖,立刻看见她左手虎口处有一圈浅得几乎消失的勒痕,和红绳完全同色。
她不是刚被拉上来。
她是一直被拴在这层门口。
“唐璃。”姜妗忽然叫她。
唐璃抬眼。
“你现在还能走吗?”
这句问得太直接,周蔓瞬间睁大眼,连总值夜人都明显停了一下。唐璃却只是看着姜妗,像在衡量她是不是已经明白到足够承接下一步。
“能。”她说,“但我一走,今晚这些名字就会沉回去。”
姜妗指尖一麻。
“那就别沉。”她说。
唐璃怔了一下。
姜妗没再犹豫,直接从周蔓那里拿过旧门牌,又把那张补签单压在门牌背面,像当场用自己的动作给它们钉上一个新的对应关系。然后她抬起头,盯住唐璃,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你靠守灯留下名字,不是为了替学校删掉别人。”
“是为了让被删的人,还能有地方回来。”
唐璃的瞳孔轻轻一缩。
总值夜人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可姜妗知道自己这句话已经撞到了他最不想让人看见的地方。因为守灯这件事,一旦从“维持筛除”变成“保留名字”,那条旧链条就会松。学校要的不是有人活着守灯,而是有人接受代价,继续把别人往空白里送。
唐璃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腕上的红绳。
她沉默很久,久到楼梯下方那阵拖拽声又近了一截。最后,她才轻声说:“我名字在灯下挂了七年。每次灯亮,我都得站在门边,念一遍补签词。念完,下面少一个人,上面多一格空白。后来我想过出去,可一离位,灯就会把我自己先吞了。”
姜妗心底一沉,却没退。
“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