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沉,没露出太多意外。可姜妗还是看见他喉结滚了一下。原来他也在旧门牌上。旧住名不是摆设,它证明这座楼里每一个和回廊有关的人,早就被校方安排在某个旧顺序里。不是随机碰上,不是误入,是本来就被放进了一张旧网。
门外那几个人显然也听见了。有人压着声音说了句什么,听不清,但语气明显变了。周蔓继续往下念,越念越快,像终于把自己钉进了某种实处。
“旧东侧,307,原门牌7-2,住名周蔓。”
“旧北侧,404,住名李南。”
“旧尽头间,住名姜妗,后改号,补签记录缺失。”
念到这里,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
姜妗的头皮瞬间发麻。她听得很清楚,那不是外头人的正常反应,而是某种被旧名字击中的停顿。她甚至能想象得到,门外那几个学生会夜巡的人,此刻脸上已经不只是警惕,而是某种被迫回想起来的慌乱。
程砚趁着这一秒,猛地按下话筒开关。
广播室里那盏待机灯忽然亮红了一下。
“别动。”他低声说,手指已经搭上了推送键,“我只发第一段。”
姜妗站在门口,心脏几乎要撞出来。她知道,真正能把更多人往回拉的,不是旧门牌本身,而是程砚这一声会不会成功送进整栋楼。可门外的脚步声已经逼近,楼梯口那队夜巡也到了三楼。狭窄走廊里,制服布料摩擦声、鞋底落地声、金属牌碰撞声一下子全堆了上来,像一张网正往这扇门收紧。
阿姨的声音再次从耳麦里压过来,短而稳:“第四次第七夜到了。”
姜妗怔住。
她几乎是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外那道窄光,心里却比刚才更清楚了。第四次第七夜,不是普通的灯夜。它意味着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撞见回廊,也不是第一次被学校追着删。第七码不再只是一个房号,一个编号,而是第四次被真正推动到灯下的节点。每一次第七夜,回廊都在筛。可只有到了第四次,才轮到这整套机制真正露出它的骨架。
门外有人厉声道:“开门!”
程砚没有动,手却已经稳稳按在推送键上。
“姜妗。”他低声叫她,“站到门侧,不要挡门。”
姜妗立刻挪开,背贴墙站住。周蔓也迅速把旧门牌收拢,压到桌下。门板外的力道一下子重了,像有人在用肩撞。广播室那扇旧门本就不结实,门锁被撞得发出一声细响,像某根旧骨被敲开了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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