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纹才慢慢发出一点极浅的亮,像有东西在底下读了一眼,又没完全认出来。
“没反应。”她低声道。
程砚盯着那字:“继续。”
姜妗便在旁边补了一个“妗”,却故意把最后一笔拖长,拖到和前一个字之间几乎断开,像被扯散的两块纸片。她刚落完,纸底下就传来极轻的一阵毛刺声,像有人在底层翻页。
她立刻停住。
那阵声响停了片刻,又重新冒出来,像在试着把两个字重新钉回一条线上。姜妗眯了眯眼,轻轻把笔尖挪开。
“它在认。”她说。
“认什么?”夜巡队男生紧张得声音发飘。
“认是不是完整姓名。”姜妗盯着那两个分开的字,“少一个字,它会先补。补不上,就会先记成半名。”
程砚眉心微动:“半名?”
“对。”姜妗说,“和半签一样,没法直接入页,但已经被触发了。”
她说完,便把“姜妗”两个字中间又补了一小横,故意把“姜”字尾部和“妗”字头部连得很丑,像一段被硬拉出来的缝线。下一秒,纸面上的震动突然加重,像底下那只看不见的手猛地抻了一下。
姜妗呼吸一滞。
纸上的字没有消失,反而在她眼前缓慢发淡。先淡的是那道连接线,再是“妗”字末尾,最后连“姜”的起笔都像被什么轻轻擦过。可它没有回到干净空白,也没有彻底收走,而是留下了一道很浅的灰痕。
“擦名。”程砚低声说。
姜妗看着那灰痕,心里一点点明白过来。
回廊和总簿不是只会补。它们也会擦。补不进的,就先擦浅;擦不动的,就先挂着;挂不住的,才会往别处挪。她现在试出来的,不止是签法,而是校验的顺序。
“再来。”她说。
这一次,她直接把自己的名字倒着写。
写到一半时,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像宿管阿姨都忍不住皱了眉。倒写这种东西太像挑衅了,几乎等于把规矩从头反拧一遍。姜妗却没停,手腕压得很稳,像在照着镜子往里走。
最后一笔落下去,纸面竟没有立刻震动。
她愣了半秒。
下一刻,签字栏下方那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小字亮了一点,像有一只眼睛从纸背后睁开了。
本人到场,视为确认。
姜妗心脏猛地一缩。
倒写没有触发补正,反而先把“本人到场”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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