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她上次只看见了边角,门后堆着被删的痕迹,像一间专门用来收尾的仓库。她原以为那里是被筛掉的人留下的残片,现在看来,那里更像是学校把“确认”落地的地方。谁到那里,谁就被算进页里。
“你还要看吗?”程砚问她。
姜妗没立刻答。
她看着未来页上那行空着的签字栏,像看着一只张开的口。她知道只要再往下看一点,可能就会把更完整的规则引出来;也知道一旦退开,这页就会变得更危险,因为它会继续留空,留到学校替她补。
门外的宿管阿姨忽然又说:“别磨太久。”
姜妗抬眼。
“再拖,空页会自己长回去。”她的嗓音压得极低,“你们看见的这些字,都是抢出来的。”
姜妗心里猛地一紧。
抢出来的。
这意味着这页不是给她们看的,是有人硬从总簿里扯开一道缝,才让她们提前看见。谁扯的,答案几乎已经贴到了眼前。她看了程砚一眼,程砚也在看她,两个人都没说出口,可空气里那点紧绷已经把名字逼到了边缘。
是程砚。
或者说,是那个把旧钥匙、夜巡线和回廊旧规都攥在手里的人,一直在把她往这里送,也一直在替她挡着某些更早的归档。
“你知道这页会露出来?”姜妗问。
程砚没有回避她的视线。
“猜到会。”他说,“但没想到这么早。”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改它。”程砚声音不高,却很稳,“总簿不是一层纸,是一整套互相咬合的页。你刚看见的未来页被掀开,说明上面那层正在试图把你往前推。可下面那层也在抢,抢着让你先看见。”
姜妗一瞬间听明白了。
不是单纯的记录在等她,而是两边都在等。上面那层要她按时补签,下面那层要她先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补。她像站在两只手之间,一只要把她摁进总簿,另一只要她先把真相拖出来。
“你说的下面那层,是谁?”她问。
程砚抬眸看了眼门,没直接回答。
“能把空页扯出来的人,不会只会看。”他说。
姜妗心里一凉。
不会只会看,那就是会写。
总簿上面还有人写字。这个结论像一根冷针,悄无声息扎进她心里。她之前一直以为校规是规则,宿管是守门,纪检是执行,回廊是筛子。可现在她才发现,筛子后面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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