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妗垂眼看向手里的金属片。冰凉的边缘贴着皮肤,安静得像死物。可她知道,这东西现在是在帮她,把那些被挤碎的记忆一段段按回原处。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刚才差点滑出去的某些细节,正在缓慢变得清晰。
北侧三楼。
最里头那间。
门口有一块掉了漆的白瓷砖,曾经贴过旧宿舍通知。门后那张床靠窗,夜里风一吹,窗框会轻轻响。床头柜下面有一条很细的裂缝,她曾经把一张没写完的纸塞进去。
姜妗呼吸顿住。
她不是“想起”这些,更像这些东西一直都在那里,只是以前被一层看不见的灰盖住了。现在门牌贴在掌心,灰被掀开了一点。
周蔓看着她的神色变化,轻轻问:“想起来多少?”
“床。”姜妗开口时,声音有点哑,“窗户,还有一张纸。”
程砚眼神微动:“什么纸?”
姜妗摇头。她还没抓住完整内容,只记得那张纸被她塞在柜底前,手指都在抖。纸角上像有三个字,字迹很深,但她现在怎么也拼不全。
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不是敲门,是金属擦过木板,像什么薄片慢慢贴到了门上。屋里几个人同时一静,连呼吸都压低了。姜妗下意识把门牌攥得更紧,掌心瞬间又多了一层冷意。
程砚几步走到门边,低声道:“它来了。”
姜妗心里一跳,却没有退。她盯着门缝下那道白光,忽然明白了周蔓为什么说“现在不一样”。不是因为她变得更强,而是因为她刚才真的把自己稳住了一点。名字、事实、位置,这三样东西终于没再散成一地纸屑,而是被门牌勉强拢回了一处。
门外的白光没有立刻压进来,反而像在门板外停了停。
姜妗却清楚感觉到,某种更细的东西开始往屋里渗。不是风,也不是冷,是一种极难形容的“对照感”。仿佛门外的人正在拿她现在写下的名字、刚刚稳住的床位、那块旧门牌,和某份更旧的记录一一比对。
一旦对上,后果就不会只是“记忆恢复”。
而是回廊会顺着旧床位把她重新认出来。
“它在核对。”周蔓也察觉到了,声音更轻,“别让它听见你现在想起了什么。”
姜妗抬眼看她,短促地皱了下眉。“为什么?”
“因为一旦它知道门牌起效,马上就会改成别的办法。”周蔓说,“旧门牌只能稳记忆,稳不住它来找你。你想起得越多,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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