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警告。
宿管阿姨忽然往前一步,手里的钥匙串在掌心一收,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撞响。她看着姜妗,语气第一次彻底沉下来:“现在你知道牌为什么不能让灯照太久了吧?”
姜妗抬头,喉咙发紧,却还是问:“如果下一任已经被找到了呢?”
宿管阿姨的眼神在这一刻近乎冷硬。
“那就说明今晚有人得交班。”她说。
楼梯口的轮廓又往前挪了一寸。
程砚几乎是同时伸手,把姜妗往旁边一拽。姜妗脚下一偏,掌心里的名牌擦着衣角滑过,冷得像一块刚从坟里摸出来的铁。白光顺着她刚才站着的地方掠过去,地砖上立刻浮出一道极淡的影,像有人刚刚站过。
姜妗背脊一凉,回头时,正看见那团白里伸出了一只手。
很瘦,骨节突出,指尖发白,像常年翻表、签名、按灯的人。
那只手没有抓她,也没有抓程砚,只缓慢地,坚定地,朝他胸前那枚旧牌伸过去。
姜妗心口猛地一沉。
她终于明白,今晚真正来接班的,不是回廊,不是灯,也不是鬼。
是这条职责本身。
而它,一直在找下一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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