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冷下来,“你们现在在交接什么?”
老师脸色已经变得极差,像恨不得立刻把这层楼重新封住。他朝那名学生会成员喝道:“把纸捡起来,先带下去!”
可姜妗比他更快。
她往前一步,把名牌举到灯下。白光正正落在金属表面,像给那两个字又擦亮了一遍。程砚的名字底下,还有一行被旧漆刮掉后剩下的细痕,细得几乎要看不见。姜妗盯着那道痕,忽然觉得这东西不像单独的牌,更像某种从前一代人手里传下来的证明。
“这不是你的。”她看向电工。
电工嘴唇动了动,没承认,也没否认。他的目光从名牌上移到楼梯口,又移回姜妗脸上,像在迅速衡量什么,最后只是低声说:“别往下问了。你拿了这个,今晚不会太平。”
姜妗盯着他:“今晚什么时候太平过?”
电工一噎,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很重的门响,像是宿舍楼一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上冲,杂乱却急。有人在喊“让开”,有人在叫“值夜表”,还有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混在里面,短促地压着怒意。
“姜妗!”
姜妗猛地抬头。
程砚从楼梯转角冲上来的时候,额角还带着一层薄汗,脸色却比平时更沉。他身后跟着两个学生,像是匆忙被他带上来的。可真正让姜妗呼吸一滞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看见她手里那枚牌子时,整个人明显顿住了。
那不是装出来的停顿。
是一个人看见本该不在的人证重新出现在灯下,身体先于意识做出的反应。
姜妗缓缓举起那枚名牌,目光直直钉住他。
“总值夜,”她一字一顿地问,“到底是什么?”
程砚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先看了一眼楼道尽头那团白光,又看了一眼老师和电工,像是在确认这层楼还有没有别的耳朵。最后,他的视线落回姜妗掌心,那枚被灯照得发冷的旧牌上,眼神沉得几乎像黑水。
“你先把它收起来。”他说。
“为什么?”
“因为它一出来,说明下面那个人已经开始找下一班了。”
姜妗心口猛地一缩。
下一班。
她几乎是立刻明白了什么。所谓总值夜,从来不是一个人站在这里守到天亮那么简单。它更像一条被交出去的职责,一块随夜色往下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