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你们没给我说是尽头亮。要是尽头,我不会上来。”
“为什么?”周蔓忍不住问。
电工闭了闭眼,像咬着牙把什么话压下去,过了好几秒才挤出来一句:“上回去的人,后来都不让我靠近那边。”
姜妗心头一跳:“谁不让?”
电工没答。他忽然抬手去摸口袋,像想掏烟,又在半途硬生生停住。那动作里透出的不是犹豫,是恐惧。怕的不是灯,怕的是灯后面的规矩,怕的是一旦靠近,自己也会变成被抹掉的一部分。
老师显然也察觉到不对,语气骤冷:“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现在是学校统一检修,你不配合,回头处分自己领。”
“处分?”电工像听见了什么极可笑的词,嘴角抽了一下,露出一点发苦的神色,“你们拿处分吓学生行,吓不住我。”
姜妗盯着他,缓缓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敢靠近?”
电工沉默了很久,久到楼道里的白光都像慢了一拍。
最后,他只抬起下巴,朝那团白偏了偏,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灯吃掉。
“因为每次一到这边,表就会自己少一页。”
姜妗呼吸一滞。
老师的脸色彻底变了,像是想喝止,可已经来不及了。电工既然开了口,就像被逼到墙角,索性把剩下的话也一起吐出来:“不是坏线,是它会找人。你们修灯,修着修着,名单就对不上了。工具会少,记录会空,回头谁进过楼,谁领过工,谁签过字,全都能乱。”
周蔓听得手脚发冷,下意识往姜妗身后缩了一点。
姜妗却只觉得后背一点点发凉。
原来真正怕的不是靠近,而是对上。对上以后,现实里的记录会被它重新改写,电工的工作单、施工记录、值班表、进入登记,甚至可能连人本身都会被借着“故障”抹平。学校把它藏得这么深,连修线路的人都只敢远远看一眼,难怪每次出事都能被说成电路故障。
因为真来查的人,根本不敢走到尽头。
“那你现在还上来干什么?”姜妗问。
电工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随即低声道:“不是我想来。是上面催得急,说这次影响太大,必须先把表面恢复了。可我一到楼下,就知道这地方不能碰。”
“上面是谁?”姜妗追问。
电工摇头,不肯再说,只往楼梯下方看了一眼,像怕还有别的人在听。他身后的工具包拉链没拉严,隐约露出一截绝缘胶带和一个旧电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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