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先看了一眼他身后。
他手边放着一个旧纸箱,纸箱口已经开了,里面塞着几张卷边发黄的纸,还有一本蓝色封皮的登记簿。最上面那张纸露出半截印章,正是学校旧式的家校沟通回执格式。姜妗盯着那本登记簿,眼神一下就沉了。
“你找到了?”她问。
程砚把门让开一点,示意她进来:“不算找到了,算是我妈没来得及带走。”
屋里原本像是杂物间,堆着几箱旧档案和废弃桌椅,灰尘很重。窗帘没拉紧,光从边角漏进来,照得那些纸边一层发黄。姜妗走近纸箱,先看见的是几张被压在最底下的复印件。她抽出最上面一张,扫了一眼,呼吸就顿住了。
那不是普通住宿调整单。
是补充签阅原件。
上面列着学生姓名、监护人姓名、签署时间,还有一栏备注写得格外规整:如学生存在夜间记忆偏差、床位回溯、寝室指向混淆等情况,由监护人确认统一口径,避免扩散。
“床位回溯。”姜妗念出这四个字,眼底发冷,“他们连人被放回哪张床都要家长确认。”
程砚站在她旁边,手抄在口袋里,指节仍旧绷着。他没有立刻接话,只从纸箱里拿出另一张薄薄的纸,递给她。
“看这个。”
姜妗接过来,发现那是一张手写的便签,字迹很熟,熟得让她几乎立刻想起宿管阿姨那种带点硬、又不肯写太清楚的笔锋。纸上只有短短一句:
“签了不代表知道,知道也不代表能说。”
姜妗抬头看程砚。
“这是我妈夹在里面的。”他说,“她以前好像来过这里,不知道是故意留的,还是当时匆忙没收走。”
姜妗的手指在纸边停了停。
这句话看着像一句绕口的提醒,可落在眼下,却几乎等于把学校那套机制说透了。签,是一种表面配合;知道,是被拖进规则;能不能说,则取决于你有没有被允许保留完整记忆。也就是说,家长签字之后,未必真的知道全部内容,但他们已经成为这个沉默链条的一环。
她把便签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里,继续翻下面的原件。
翻到第三张时,她看见了程砚母亲的签名。
不是那种潦草敷衍的代签,字迹很稳,落点清晰,日期正是十月中旬。旁边还有一行学校批注,写着“已沟通,家长同意按校方流程处理”。
姜妗盯着那行字,目光一点点冷下去。
“她不是只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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