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而是明知道它在那儿,还把它从公开版里抠掉了。这样一来,学生看不到,老师能装作不知,检查的人只会看见一栋合规的宿舍楼。回廊被保留在结构里,却被删出了所有能被普通人核对的版本。
所以第七夜亮灯时,谁都可以说那只是错觉。
姜妗把图纸摊平,手指顺着那条被删掉的边线一点点划过去,忽然碰到一个极浅的压痕。她凑近了看,发现那是一处原本贴过补丁页的位置,撕走后留下的纸纤维痕迹。再往旁边看,竟还剩一个模糊到几乎看不清的页码标记。
“这里原来贴过东西。”她说。
程砚低头看了一眼,眼神微动:“被换过页。”
姜妗立刻抬头:“能不能证明?”
“能。”程砚说,“但要找到旧版留底。”
这句话落下去时,洞口外那人又敲了一下薄板,这次比前一次更重,像是在催促,也像是在警告。
“别磨了。”他在外头说,“里面那张图对你们没用。公开版早就换过了。”
姜妗呼吸一滞,抬眼看向洞口。
那人居然直接承认了。
程砚也明显听出来了,神情一下沉到底。他没有贸然出声,只把那份公开总平图收进臂弯,另一只手按住姜妗的手腕,示意她先退。
姜妗却没动。
“你们换过几版?”她隔着薄板问。
外头的人沉默了一秒,随后轻轻笑了。
“你要是能找到旧版,就不会问我这个了。”
姜妗眼底一下发紧。
对方不是工人。工人不会这么说话,更不会这么清楚地知道他们在找什么。能碰到图、能换页、能决定公开版留什么删什么的人,必定在校方流程里,而且位置不低。她正想再追问,程砚却忽然伸手,把她拉回了半步。
洞口外,有另一道脚步声靠近了。
很轻,停得也很稳,像是有人沿着夹层边缘走来,鞋底压在灰上,连一点拖沓都没有。姜妗心里一紧,几乎是本能地把图纸往箱子里一塞,和程砚一起退到更暗处。
“别碰那张公开图。”新来的那个声音很淡,隔着板传进来时像冰水一样冷,“那是给人看的。你们要找,去找教务处的原稿。”
姜妗的呼吸瞬间停住。
教务处原稿。
这四个字比施工图更直接,也比“公开图纸删了它”更让她后背发寒。说明删改不是施工临时起意,而是从图纸流转一开始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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