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接电,巡的人不多,但会有值夜人。”
“谁?”姜妗追问。
宿管阿姨顿了顿,只回了两个字:“工头。”
这个词落地时,姜妗心里却微微一沉。工头这个称呼太普通了,普通得像是任何一场修楼里都会有的人,可她知道,在这栋楼里,越是普通的称呼,越可能是遮掩。学校把最危险的事交给最像普通人的人做,等出事时,连名字都能被省掉。
程砚已经先一步朝杂物门走去。姜妗跟上,经过宿管阿姨身边时,停了一瞬。
“你刚才说,别把入口说得那么轻。”她盯着那张脸,“你知道更多,对不对?”
宿管阿姨没有看她,只把手里的登记册攥紧了些。
“知道得多,未必有用。”她说,“有些门,知道了也推不开。”
姜妗没再问,直接推开杂物门。
门后是一股更重的潮气,混着消毒水和旧木头腐掉的味道。灯泡挂得低,光线黄得发暗,照出满地杂物的影子。程砚抬手关门,门板刚合上,外面大厅的施工声就被隔了一层,只剩沉闷的震动顺着墙体传进来,像心脏在楼里慢慢敲。
杂物间尽头果然有一道窄门,门框上贴着褪色的“维修通道”标签,边角卷起,像被人反复撕过。姜妗伸手一摸,门锁没上死,只卡了一截铁销。她回头看了程砚一眼,两人几乎同时把门推开。
里头不是楼梯,是一条往下斜的夹道。墙面贴着水泥,窄得只能一个人侧身过,头顶的管道裸露着,偶尔滴下一两滴水,打在铁板上,响声空得发脆。姜妗顺着楼梯往下走,越往里,空气越冷,脚下的灰也越厚,像这里很久没人真正走过。
“你怎么知道宿管会让路?”她压低声音问。
程砚跟在她后面,视线一直扫着前方:“她不是让路,是默认我们会去。”
姜妗脚步一顿。
“她知道我们会来?”
“她知道你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封门。”程砚说,“也知道我拦不住你。”
姜妗没接话,只觉得胸口那口气沉了一些。宿管阿姨的沉默、施工通知的急迫、还有那句“别把入口说得那么轻”,全都像一串早就挂好的钩子。她不是单纯阻拦,她是在把她们往一条更窄、更危险、但也更接近真相的路上推。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闷响,像有人在搬钢管。姜妗立刻停住,贴着墙听了两秒,确认声音来自左前方。她伸手示意程砚别动,自己先探出半步,借着夹道拐角处透进来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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