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像宿管阿姨这种人,最难问的不是她知道什么,而是她认不认自己知道。她会给你半句提醒,半句警告,半句不算回答的回答,然后把真正的东西压回旧规里。你若不碰到最里面那层,她就永远只是个会说“别问”的人。
可姜妗现在已经知道,这种“别问”不是出于脾气,是出于位置。她在替更上面的人挡第一波问题。
“她下来过一次,不是来帮忙。”姜妗慢慢说,“是来确认我们有没有碰到楼上。”
程砚没说话,等于默认。
档案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是跑,也不是停停走走,而是鞋底很稳地擦过地砖,停在门口附近,又没再靠近。姜妗瞬间抬头,唐栀脸色刷地白了。
程砚抬手示意她们别出声,自己先侧身靠向门边,隔着门板听了两秒,神情越来越沉。
“有人在外面。”姜妗压低声音。
“不是学生。”程砚说。
那股烟纸味又浓了一点,像门外的人刚刚换了口气,纸卷在指间来回捻了一下。姜妗的脊背慢慢绷紧,她忽然明白刚才那一下轻碰不是风,也不是偶然经过,而是有人已经站到了门外,等里面的人把话说完。
“他们来收东西了?”唐栀几乎是气音。
程砚没回答,只伸手把那张轮值单压进旧登记表底下,又把照片折回原样。动作不快,却极稳,像早就习惯了在最后一秒把证据收起来。
姜妗看着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更冷的念头。
如果守灯的人会来收东西,那说明这间档案室本身也在轮值范围内。不是谁都能随便进来。能进来的人,要么本来就在链条里,要么就是已经被链条盯上了。
“程砚。”她低声叫他,“你刚才说楼上那个人下来过一次。那次之后,宿管阿姨还在下面吗?”
程砚顿了顿。
“还在。”他说,“但她不是一个人。”
姜妗眼神一凝:“还有谁?”
程砚抬起眼,看向门口。
“那时候门外站着的,还有一个穿旧值夜袖章的人。”他说,“只是我当时没看清脸。”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紧接着,门板上又传来一下很轻的碰响,和刚才一样,不急不重,像在提醒屋里的人,别再继续把上面那层的名字说出口。
姜妗缓缓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照片。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抓到的不是某个答案,而是一条更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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