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不是给学生进的。”她慢慢道。
程砚平静回她:“那就当我不是来当学生的。”
宿管阿姨盯着他,半晌,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浅得像一层水纹:“你带她去,是想查她母亲,还是想查你自己?”
程砚没回答,侧身让姜妗先走。
姜妗从她面前经过时,后背一阵发冷。宿管阿姨没有伸手拦,也没有再提那张补签单,只是在她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低低说了一句:“进了档案室,别碰最里面那排柜子。”
姜妗脚步微顿,回头看她。
宿管阿姨却已经把视线移开了,像刚才那句话不是提醒,更像某种故意留下的缺口。
走廊比想象中更窄,天花板的灯坏了大半,一截一截亮着,像有人拿剪刀把光剪成了断片。程砚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却很稳。他没有往楼梯那边走,而是拐进了旧宿舍楼侧面的维修通道。那地方姜妗来过一次,门后堆着废旧椅子和褪色的拖把,墙皮一碰就掉灰,空气里有股消毒水混着铁锈的味道。
“档案室在这下面?”姜妗压低声音问。
“旧档案室。”程砚说,“现在的教务档案只剩门面,真正的留底在老楼里。”
姜妗听见“留底”两个字,心口又轻轻一跳。她想起母亲那张补签单上最后被压出来的旧章,想起“回廊登记处留底,不外出”。原来她们一直要找的,从来不是一间普通仓库,而是学校真正舍不得丢的那部分东西。
维修通道尽头有一道铁门,门上挂着一把锈得发黑的旧锁。姜妗本来以为程砚要找钥匙,可他只是伸手摸了一下锁身,像在确认什么,随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旧校牌扣,卡进锁孔侧边一道极细的缝里。
咔哒一声。
锁开了。
姜妗猛地看向他:“你早就有这把钥匙?”
程砚把锁摘下来,神色没什么变化:“你可以这么理解。”
姜妗盯着他,没再追问。她现在已经学会了,程砚身上每多一层没说出口的东西,就说明他和这所学校的旧东西纠缠得更深。她不该在这时候逼他把所有底牌都摊开,至少不是在门已经开了的时候。
铁门后面是一段往下的楼梯,阴冷得像把人往地底送。灯是感应的,他们一踏下去,墙上的白炽灯一盏接一盏亮起,亮得发灰,照出楼梯扶手上积了很厚的尘。姜妗一边下,一边数灯数,数到第七码的时候,灯光忽然轻轻晃了一下。
她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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