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栀忽然抬手按住太阳穴,脸色白得吓人。
“我好像……”她开口时声音断了一下,“我好像在别的地方见过她。”
姜妗一瞬间绷紧:“谁?”
“周蔓。”唐栀说出这两个字时,像在强迫自己从嘴里扯出一块卡住的骨头,“我想起来一点,不全。她好像不是在这个学期里不见的。她是先在另一个地方被搬走了,然后我才坐过来。”
教室里一下静得可怕。
不是这个学期里不见的。先在另一个地方被搬走。
姜妗终于明白程砚为什么说她少掉的是一整学期。因为那一学期不是终点,是搬运她的一段过渡。周蔓先被从原位挪走,再被抽空记录,再被撤出学期,最后才轮到回廊把剩下的那点存在继续筛。
“她在哪里被搬走?”姜妗问。
唐栀咬住嘴唇,拼命回想。她的眼神开始发散,像有一层什么东西正试图把刚冒出来的记忆重新压回去。姜妗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不是唐栀想不起,而是她说得越多,越会被某种机制听见。
程砚显然也察觉到了。他快步走到窗边,抬手拉上窗帘。布料遮住外面的光时,教室里的温度像一下又降了半截。
唐栀的声音发着抖:“我记得……是夜里。有人带我去办手续。走廊很长,灯一直亮着。那边有个门,门口挂着牌子,像是宿舍登记室。她就在门边站了一下,像在等人。”
姜妗心口猛跳。
“她说什么了?”
唐栀闭了闭眼,像被逼得太狠,连呼吸都乱了:“她说,别接这个位子。”
姜妗整个人僵住。
那一瞬间,教室里什么声音都退了。她只听见自己耳膜里一下一下的震。别接这个位子。周蔓果然记得,她不只是被撤掉,她还在某个瞬间试图提醒接替者。可提醒为什么没有留下?为什么唐栀还是坐了过来?因为那句提醒根本不被允许完整进入下一页。
“你为什么还是坐了?”姜妗问。
唐栀眼里一下涌出很深的茫然和恐惧,像她自己也在问同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她说,“我只记得第二天回来,桌子已经换好了。我的名字写在上面,宿舍也说我该坐这儿。所有人都默认了。我明明记得有人让我别接,可我就是……还是接了。”
姜妗心里发冷。不是接了,是被接过去了。人可以不记得提醒,但位置会记得。位置一旦完成替位,提醒就会被压成一小块旧痕,藏在新姓名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