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些?”
程砚没有正面回答,只把那把旧钥匙抬起来,金属在黄灯下泛出一小片冷光。
“因为我进过夜巡线。”他说。
这话不重,却像一块石头直接砸进通道里。姜妗一瞬间没能接上,连林栖都停了半秒。
“你进过?”她问。
“高一那年。”程砚道,“那会儿学生会还没有现在这么分明,纪检夜巡的人里有一半是被临时拉进去的。旧楼出过一次事之后,学校把夜巡改成了筛名单,谁夜里走错一步,谁就会被记进补签名单里。我碰过那张名单,之后就一直在找它到底是怎么跑到回廊里去的。”
姜妗听着,脑子里忽然有一条线慢慢接上。
“所以你手里那把钥匙,是那时候拿的?”
程砚点头。
“本来应该交回去,但我留了一晚。”他说,“就是那一晚,我看见有人从旧值夜室里拿走了登记簿。第二天那个人没了,连名字都像被擦掉一样。学校说他转学,说我是看花眼。但我知道不是。”
林栖在木板后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道:“你终于舍得说了。”
“你也没比我诚实多少。”程砚回得很冷。
姜妗没心思看他们谁和谁更早知情。她只盯着那把钥匙,脑子里不断回放“旧值夜室”“夜巡记录”“补签名单”这些词。她突然意识到,他们今晚站在这里,并不是单纯为了查回廊的入口,而是因为有人故意把入口留给了他们。
“阿姨知道这件事。”她说。
程砚没否认。
“她让我来这儿,不是随便指路。”姜妗继续说,“她是想让我拿到旧夜巡的东西,对不对?”
林栖嗤了一声:“她要是没想让你拿,你现在连门都摸不到。”
姜妗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那股铁锈味又重了些。她明白了,宿管阿姨不是在帮她单独对抗回廊,她是在把一条早就被切断的旧线重新递回来。夜巡记录、值夜钥匙、旧登记簿,这些东西原本就是一套。有人把它们拆开,分给不同的人保管,分到最后,只剩下谁都不敢明着提。
“那旧门后面,真的有登记簿?”她问。
“有。”程砚说,“而且不止一本。”
姜妗抬眼。
“旧值夜室里放的是夜巡簿,记录谁在什么时间经过哪一段走廊,谁替谁签了字,谁在灯下停过。更早以前的那本,记的是第七码第一次被提出来时,谁把规则写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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