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敌意。
赵高却笑了,笑得温和,甚至有几分慈祥。
他踱步到头曼面前,拍了拍头曼的肩膀:"来新人了?"
头曼单于没有答话。
赵高也不在意,他绕着单于走了一圈,像是在看一件刚入库的物件,嘴里啧啧有声:"匈奴歌舞团……咸阳舞王……嗯,这名头响亮。你从前在王庭,管过祭祀歌舞没有?"
头曼单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是单于。"
赵高点了点头:"我知道,圣旨说了,咸阳舞王嘛。跟我一样。"
他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好好干,日子不会太差。"
头曼单于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铁链被他的拳头攥得嘎嘎作响。
赵高退后半步,脸上的笑纹更深了:"脾气不小,但你得收收。在咸阳城,脾气最不值钱。当年我脾气也大,后来……"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伸手指了指几个乐师,"这些人你先带着,从明日起开始排练。陛下的旨意说了,七天之后要在咸阳城里给百姓表演。时间是紧了点,但你是单于,草原上的雄鹰,学个舞蹈不难吧?"
头曼单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他张口想说"我不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学。"他咬牙切齿,"我学。"
赵高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指,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明天一早我来验收。你们几个——"
他指了指那几个乐师舞者,"今晚给他先讲讲乐理和拍子。别耽误了陛下的差事。"
院门合上了。
头曼单于慢慢蹲下身,双手抱住了脑袋。
几个乐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
七天后,咸阳城南的演武场被临时改成了露天剧场。
原本驻军的空地上搭起了一座丈余高的木台,台面铺着红毡,四角插着各色旗幡。
台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
更远处,城墙上也站满了人,密密麻麻如蚁群。
咸阳令提前三日就发了告示,说匈奴歌舞团将在演武场连演七日,每日两场,午时一场、申时一场,免费观看。
告示贴出去的头一天,演武场周边的茶棚和饭摊就被人占满了。
今日是首演,天刚亮演武场外就排起了长队。
守门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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