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都分得清,他赵高居然敢在朝堂之上当着皇帝和百官的面指鹿为马?
“胡亥笑着说,丞相,你搞错了吧,这明明是一头鹿,哪里是马?”
嬴政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是欣慰于自己的儿子至少还没有蠢到连鹿和马都分不清的地步。
但秦天接下来的话,让他的欣慰瞬间变成了愤怒。
“赵高没有解释,他转过身去,问站在朝堂上的大臣们,你们说说,这到底是鹿,还是马?”
“大臣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丞相会在朝堂上玩这么一出。但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不是在问鹿和马的问题,这是在站队。说这是马的人,站在赵高那边;说这是鹿的人,站在赵高对面。”
“于是,朝堂上出现了这样一幕,一群人争先恐后地说,丞相说得对,这是一匹马,好马,日行千里的好马。另一群人低着头,不说话,既不说是鹿也不说是马。还有一小群人,坚持说这是一头鹿,鹿就是鹿,不能指鹿为马。”
“然后呢?”嬴政的声音很低。
“然后,那些说是鹿的大臣,没过几天就被赵高找个借口杀了。”
车辇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嬴政的手攥着那只空了的漆杯,一言不发。
指鹿为马。
这是一种何等的猖狂,何等的肆无忌惮。
一个臣子,在朝堂之上,当着皇帝的面,指鹿为马,然后当着皇帝的面,将那些说了真话的大臣一个个杀掉。
而皇帝呢?皇帝坐在龙椅上,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什么都做不了。
胡亥根本就不在乎谁是鹿谁是马,他不在乎朝政,不在乎大臣,不在乎天下苍生,他唯一在乎的是自己还能不能继续享乐。
赵高替他处理朝政,替他杀人,替他把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皇位的人全部除掉,他乐得清闲,正好可以把自己关在后宫里日夜纵酒、玩女人。
赵高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嬴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胡亥在位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三年,但他把能造的孽都造尽了。”秦天的声音隐隐透着一丝寒意。
“他担心皇位不稳,怕其他兄弟和他争,于是大开杀戒。十二个公子在咸阳街头被公开处斩,十个公主被处以碎身极刑,尸骨不全。这还不算完,宗室之中凡是与他有一丁点血缘关系的,只要赵高说一句‘这个人可能有异心’,他就毫不留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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