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赵高,又齐刷刷地转向嬴政,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赵高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仿佛宕机了一般,一片空白。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幻听了,一定是幻听了。
陛下说什么?跳舞?谁跳舞?
“陛……陛下?”赵高艰难地开口,“陛下是说……臣?去……跳舞?”
嬴政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但赵高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他跟了嬴政二十多年,最清楚这个眼神的含义。
“臣……领旨。”
赵高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他缓缓地从嬴政身侧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向帐中空出来的那片区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跳舞。
跳舞?!
他心里在咆哮,在咒骂,在疯狂地诅咒那个坐在首席、正端着酒爵看热闹的白衣年轻人。
跳舞,他哪里会跳舞?
他是中车府令,掌管皇帝的车马玺印,是皇帝最信任的近臣,是这大秦朝廷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不是那些只会扭腰摆臀、供人取乐的舞姬。
但现在,皇帝让他跳,他就得跳。
赵高站在帐中央,面对着满帐的官员,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像利箭一样射在他的身上。
有惊愕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也有不忍直视的。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那些他曾经在宴席上看过的舞姬表演。
那些舞姬怎么跳来着?好像是先把手抬起来,然后……然后……
赵高抬起了双手,做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别扭的姿势。
手腕翻转了一下,像是莲花绽放,但以他那双常年握笔批阅文书、执掌玺印的手来做这个动作,看起来不像是莲花绽放,更像是两只抽筋了的螃蟹在做垂死挣扎。
他开始扭动身体。
说是“扭动”,其实已经是美化了的说法。
更准确地说,他是一个僵硬的身体在做一些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什么的动作。
腰是硬的,腿是僵的,手臂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脚不知道该往哪儿踩。
他试图模仿记忆中的舞姬们那种行云流水般的步法和身段,但结果就像一只鸭子试图模仿天鹅飞翔。
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看怎么滑稽。
最要命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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