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晒在石栏上，热乎的。君不凡还站着，手搭在上面没动，刚才那句“我在，地府就在”还在心里回荡，像一块石头落了地，稳得不行。
风一吹，衣角掀了掀，冥龙袍不再沉甸甸压肩头，反倒有点飘。他正想着要不要转身去黑塔里喝口阴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是靴子踩在石阶上的声音，不是鬼差那种整齐划一的脚步，也不是阴帅那种自带压迫感的踏地，就是普普通通、像是刚上线还不太适应地形的新手步伐。
他没回头。
第二步，第三步……接着是第四、第五，越来越多，杂乱却有序，像是雨点落在瓦片上，由疏到密。
他缓缓松开握着石栏的手，指尖离开时蹭过一道温热的纹路。转身的一瞬，他看见了。
第一批玩家已经站在高台边缘了，没说话，也没打招呼，就那么安静地立着，站姿五花八门：有双手插兜的，有抱臂环胸的，有踮脚张望的，还有一个蹲在地上拿根树枝画符咒，估计是在测试新出的“地府涂鸦系统”。
他们不是为任务来的，也不是来打卡报到的。他们就是想上来看看。
君不凡嘴角抽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底亮了。
钟声响了。
不是警报，不是集合号，是地府新建的“整点报时钟”，由某个闲得发慌的玩家提议、地府手工佬牵头改造、地府摆摊王出资赞助，在黄泉路最高处铸了一座青铜大钟，每到整点就有人自愿去撞一下，顺便喊一句当天口号。今天轮到地府喜剧人值班，远远传来他中气十足的声音：
“新的一小时开始啦！愿你复活不卡顿，任务不掉线，投胎不排队——叮！！！”
钟声荡开，余音未歇，天空突然亮了几道光痕。
有人从黑塔投影跃下，落地滚了两圈才站稳，骂了句“这传送bug还没修”，拍了拍灰抬头就笑；有人乘着冥龙袍残影滑翔而至，姿势帅得不行，结果最后三米失重直接扑街，爬起来假装自己在做战术翻滚；还有个干脆在高台边上开传送阵，白光一闪，蹦出来五个连体婴儿造型的新人玩家，一脸懵：“兄弟，咱们真进地府了？”
人越聚越多。
没人组织，没人指挥，但他们自发地往两侧散开，给中间留出位置。有些人站到了君不凡身侧，有些人站到了背后，更多的人只是默默找个角落站着，望着远处的地府全景，一句话不说。
君不凡看着这群人，忽然觉得这地方不像什么至高权位的象征了，倒像个老小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