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找二姐讨法子。
顾菀宁看出他变扭的心思,刚巧身边的素心会几式按摩的手法,舒缓安神最是有效。
顾怀瑾学了几日,觉得差不多了,特地寻来几瓶上好的安神精油,今夜便是揣着满心诚意,专程前来赔罪。
现在看来,自己今夜来得真是时候,晚棠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
“画师死在这里,脖颈被砍断,脑袋跟身子就连着一层皮。”
温止衡方才那句淡然的叙述一遍遍在耳边回响,逐渐与满身是血的春桃重合。
苏晚棠盯着眼前的空地发愣,凝结的黑血范围越扩越大,画师的尸体和春桃的尸体仿佛就叠在自己脚边,散发着阵阵浓重的血腥味。
忽然,苏晚棠感觉肩膀被人碰了一下,她猛地转身。
只见春桃耷拉着脑袋伫立一侧,血液混着泪滴,顺着脸颊滴在地上。
“三夫人,为什么你不让我留下来,为什么一定要赶我走?要不是你,我不会死得那么惨。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
巨大的恐惧瞬间攥紧了心脏,苏晚棠唇瓣颤抖:“不!”
不,不是我杀的你。
可若不是自己把她赶出去,她也不会沦落到去做站街妓女,也不至于独自一人死在房里。
是自己的决绝,将她推入了万丈深渊。
“晚棠?晚棠?”
顾怀瑾的声音模糊又遥远,像隔了一层厚厚的雾。
苏晚棠回过神来,眼前残破可怖的春桃已然变成满脸疑惑的顾怀瑾。
顾怀瑾方才刚想伸手去触碰苏晚棠的肩头,准备学着素心教的手法,替她松一松疲乏。
没想到刚碰到,苏晚棠便如触电般躲开。
一而再再而三地示好,换来的却是如此厌恶,顾怀瑾积压多日的委屈再次翻上来。
顾怀瑾收起示好的神色,冷冷道:“你连碰都不让我碰了吗?”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顾怀瑾便抬手将蓝色瓷瓶摔碎在地。
碎裂的声音令苏晚棠浑身发颤,顾怀瑾胸腔剧烈起伏。
地上,淡金色的精油流了满地,清雅的香气四散开来,却无法稳定任何人的心神。
顾怀瑾实在待不下去,一句话没说,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可刚踏出一步,就走不动了。
低头一看,苏晚棠正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
“别走,怀瑾,我好怕。”
一向冷静自持的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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