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笑脸都要精心描画的。
可对待温止衡,她不必伪装,他知晓自己所有过往,坦然相对即可。
整日带着面具,她也是会累的。
“走错了。”
逆着长街上的喧闹繁华,温止衡带着苏晚棠穿过小巷,七拐八弯,隔绝城中灯火,抄近道来到郊外一处荒废的居所。
“这便是了。”
温止衡停下脚步,苏晚棠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两开间的平房,孤零零立在荒草之间。屋前小院早已荒芜,院外的篱笆也被踏破,夜幕下尽显苍凉。
温止衡侧身绕开院前的篱笆,走在前面压踩着半人高的杂草,为苏晚棠开路。
“这处房子没人住吗。”
画师旧所处在进郊,并不算特别偏远,南城地界寸土寸金,按理来说,这里不应该荒废成这样。
“住?谁敢住?”
温止衡来到房前,轻轻一推,腐朽的门板‘吱呀’一声开出一条缝。
还没等人进去,屋内的灰尘先扑了出来,呛得人下意识屏息后退。
厚重的灰尘笼罩着整间屋子,灰蒙蒙一片,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几把缺胳膊少腿的椅子,混杂着破碎的瓷片,墙上的挂画被割裂成布条垂了下来,像是招魂的幡。
温止衡抬手指向左侧卧房,那里床板残破,边缘破开一个大洞。
“听说画师的妻子被捅死在床上,襁褓里的小女儿被摔死,这里。”
温止衡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微顿一下,又指着苏晚棠身前,对着正门,原本应该摆着桌案的前厅位置。
“画师死在这里,脖颈被砍断,脑袋跟身子就连着一层皮。”
温止衡边说边拿自己的脑袋比划。
苏晚棠踮着脚尖慌忙后撤,缩到墙角,脚下斑驳的地面仿佛还残留着昔日血色。
“你说谁敢住?”
苏晚棠白了门口的温止衡一眼,他明知道此地死状惨烈,还任自己踏入前厅中央,自己则站在门边不动。
苏晚棠环顾四周,顺着墙根朝另一侧厢房走去。
屋内结构简单,进门是前厅,左侧是卧房,右侧是书房。
书桌被砍断了一个桌腿,桌上的笔墨纸砚尽数散落在地上。桌旁的书架东倒西歪,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摇摇欲坠的空壳。
“想必所有典籍都被拿去烧了吧。”温止衡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满门抄斩,是片甲都不能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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