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将他们临阵脱逃的事情说出来。
临阵脱逃,可是死罪。
于是,他们先下手为强,联合在一起,诬告王铁柱擅自离队。
王铁柱势单力薄,百口莫辩。
他本来腿上有伤,再挨上三十军鞭,险些直接一命呜呼。
被罚做苦役之后,他腿上的伤没有人理会,慢慢恶化严重。
到后来,他连行走都困难,更别说干活了。
于是,青岩军掌管苦役的军官,直接将王铁柱赶出了军营,让他自生自灭。
王铁柱举目无亲,拖着一只伤腿,只能流落街头,靠乞讨度日。
如果不是他命不该绝,碰上了陆丰年,估摸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然后被扔到乱葬岗喂野狗。
听完王铁柱的诉说,陆丰年暗叹一口气:
从镇西军,到黑风军,再到青岩军,这些大庆军队,一个比一个烂,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军队尚且如此,大庆的官僚体系想必也好不到那去。
他想起了清河县,想起了柳州。
官场之上,贪腐横行,乌烟瘴气,百姓苦不堪言。
他很清楚,如此状况的大庆,用不了多久,即便没有被外敌征服,也会自我崩塌。
大庆的乱世,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到来。
稍作思索,他低声对着王铁柱说道:“你安心在这里养伤,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会过来找你。”
王铁柱面现感激之色,“陆大哥,如果不是遇上你,这条命恐怕就没了……”
陆丰年把手一挥,“好好养伤,不要说这些丧气话。
你先前不是还说,要衣锦还乡,要买房、买田、买地么?”
王铁柱面现苦色,“我那个时候太单纯,哪里知道军队里面是这一番状况?”
说到此处,他长叹一声,“陆大哥,等我的腿好之后,我就离开石羊关,回家去。
陪着我娘,老老实实地种田。”
陆丰年眼皮微抬,“不再想衣锦还乡了?”
王铁柱摇了摇头,“这样的时代,这样的军队,我没有任何的机会。”
陆丰年跟了一句,“你是以募兵的身份来到的石羊关,虽然已经被罚做苦役,但是,你仍旧是军籍在身。
现在即便想回柳州,肯定也回不去,连走出石羊关都不可能。
你只要出关,十有八九就要被抓回青岩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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