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他刚晕过去……”
“对啊!”赵德汉转过头,眼中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平静,“您想想——他一辈子为工人奔走,为大风厂拼命,图的是什么?不就是让老百姓有饭吃、有房住、有尊严?”
他指了指身后崭新的厂房、篮球场上奔跑的身影、食堂窗口飘出的饭菜香:
“今天他亲眼看见,
王文革一年赚四十万,
王有田盖了新房买了车,
工人孩子能上重点小学……
他守护了一辈子的人,活好了。
您说,一个老战士,看到自己毕生信念结出果实,
能不激动?能不热血上涌?”
沙瑞金怔住,随即瞳孔一缩——他瞬间明白了赵德汉的深意。
陈岩石不能是“悲愤晕倒”,
必须是“欣慰晕厥”。
因为一旦外界传出“陈岩石当众举报赵德汉未果,气急攻心入院”,
舆论必然哗然——
“清官之父控诉新省长”
“反腐烈士遗属遭打压”……
哪怕毫无实据,也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而若定调为“老革命见民生改善,喜极而泣,情绪激动送医”——
则是感人至深的主旋律:
一代人守护理想,一代人实现理想。
沙瑞金缓缓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沉稳笑意:
“你说得对……陈老这一生,最看重的就是工人过得好不好。
今天他看到南湖这片新天地,
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激动过度,也是人之常情。”
他拍了拍赵德汉的肩,语气郑重:“这件事,我会亲自跟宣传口打招呼,陈岩石同志是在见证汉东新生时,因欣慰而短暂不适,现已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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