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冬眠中苏醒的小蛇,在主人的掌心蜷缩蠕动。
茳辞盈垂下眼,神色依旧。指缝间的皮肉又开始变薄,黏合,把五根手指粘连在一起。
他沉默了一息。指尖一翻,手起刀落,短刃沿着指缝切下去,手上的皮肉瞬间被利刃化开。
鲜血淋漓。
皮肉撕裂的瞬间,血顺着指缝淌下来,与掌心里那缕淡金色的神识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目。
他的手又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除了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神色淡然地握了一下拳。
还能用。
白玉在一旁看得急了,想开口又不敢出声打断他,直到茳辞盈收刀,又拿帕子随意裹了一下掌心,才忍不住出声:
“大师兄!”他一把扯过茳辞盈的手,麻利地拆了那胡乱缠的帕子,重新替他包扎,“你、你快把神识收回去!你这样耗着,无情道修得再好也压不住——”
“就算无情道压不住,”茳辞盈垂下眼帘,“我,也能。”
狂妄!自大!不爱惜自己!最重要的是——犟!还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白玉急得直跺脚,绕到案前蹲下来仰头看他:“哎呀大师兄,你就算再怎么在乎少主这个师弟,在闭关的时候把神识分出去也就算了。”
他说:“但让神识回归体内,顶多是亲身感受一番他在这段时间里遭遇的事而已。你为什么要一直攥着不放?”
茳辞盈只是把那只手又往膝下挪了挪:“……已经收回来了。”
掌心的神识被拢得更紧了一些,却迟迟不见他松手。
那缕神识蛰伏在他掌心皮肉之下,温温浅浅,还裹挟着另一颗心脏起伏跳动的韵律。是沈漠这几日的记忆碎片,慌乱的心跳、灼人的火光、冰凉的河水、还有……她的触感。
无数细碎画面层层交叠,窸窣地沉在掌心,锋利又单薄,好似一地碎裂的瓷片。
他死死按捺着不肯凝神去窥探,生怕一旦看过,那些不该滋生的心绪便会如疯长藤蔓,顺着血脉攀缠入心,牢牢捆住自己。
白玉瞪着他,又急又恼。
“……大师兄,”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去,“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去告诉掌门了。”
“你敢。”
“不敢……”白玉哼哼唧唧地缩了缩脖子,还想再劝,茳辞盈腰间的传音符却忽然亮了。
茳辞盈指尖微动沈漠的声音便从符中传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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