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的所在,是灵族上下、无论尊卑贵贱都避之不及、讳莫如深的绝对禁地。
箐渊并非自然形成,据说是百年前某位大能以无上法力硬生生在山腹深处开辟出的囚牢与刑场。
入口隐蔽,终年笼罩着永不消散的灰白色寒雾,雾气中蕴含着能侵蚀灵力、麻痹感知的诡异力量。
渊内不见天日,只有岩壁上镶嵌了散发着幽绿磷光的奇异矿石。它们提供的微弱光源,映得一切都鬼气森森。
这里没有无量山特有的鸟语花香与充沛灵气,只有永恒的阴冷、潮湿,以及一股深入骨髓的腐朽气息。
刑台之外,便是翻滚的炼狱岩浆。
岩壁和地面上,暗红色的污渍层层叠叠,不知浸染了多少年的血腥,有些地方甚至凝结成了诡异的结晶。
此刻,箐渊中央那处最为阴寒开阔的刑台上,以数道刻满禁制符文的粗大玄铁锁链,牢牢禁锢着一人,早已看不清原来的面容。
那人身上的黑色劲装早已被血污浸透,撕裂得不成样子,只能勉强挂在身上。近三日来,他便一直被囚于此,承受着刑狱。
一道披着深紫色华丽斗篷、戴着银色面具的窈窕身影,一步步走向低垂着头奄奄一息的少年。
“谁让你们动他……”
那声音由远及近。
“……脸的。”
语毕,少年旁边两名值守的刑官猛地一颤,慌忙低下头,连手中尚未使用的刑器都差点脱手。
其中一名刑官声音发紧,急忙辩解。
“圣女息怒!小的们万万不敢!沈少主的脸……只是不慎沾染了血污而已!绝无故意损伤!”
他们可没有忘记,圣女三日前回来的时候,处置那个办事不力的侍卫时,那凄厉的惨叫声。
直到后半夜,那声音才彻底消失,再没人见过那个侍卫的踪影。
圣女的手段,向来是容不得半点忤逆的。
谭恒没有立刻理会他们。
她微微抬手,旁边立刻有侍从恭敬地递上一方雪白的丝帕。
她接过帕子,缓步踏上刑台,在沈漠身前停下,无视了他身上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
目光,落在那张被血污、汗水和尘灰覆盖的脸上。
谭恒纤细白皙的手指伸出,捏住了少年冰冷汗湿的下颌。烛光在刑室墙壁上跳跃,将昏暗的光线投射在他被迫仰起的脸上。
她朝他们伸手接过帕子,在少年脸上擦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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