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声。
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应声撕落,露出一张覆着银色异纹面具的脸。那面具是特制融于谭恒骨血中的,随唤随出,随消随散,仅凭她一人而控。
布衣之下,少女身段骤然婀娜,曲线毕露。
她随手将人皮面具扔在桌上,动作优雅,银面具后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张学究,声音娇媚:
“……是长这样吗?”
无量山圣女谭恒,常覆银面,善施百毒。
——是谭恒!
满堂死寂。
见谭恒并没有动作,角落里甚至有人轻轻嘟囔了一声:“老鼠……没那么好看。”
但张学究没动。
因为他看到的,不是谭恒。
是三个人。
母亲、妻子、女儿——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他面前,六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一丝不挂。
床上的被褥凌乱,脂粉气息混着酒气冲进鼻腔。他慌忙抓过锦被裹住自己,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半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桐姐儿才九岁,吓得往母亲身后躲,声音里带了哭腔:“爹……你、你在做什么呀?”
妻子刘氏脸色铁青,嘴唇抖得不成样子,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不是去书院了吗?你不是说要给学生补课吗?”
她目光扫过床榻,扫过那件扔在地上的外衫,扫过他怀里——那个位置,刚才还搂着别人。
“你就是这样……‘补课’的?”
他抬头,看见妻子捂着桐姐儿的眼睛,自己却死死盯着他。
张学究吓得魂飞魄散,慌乱扯过被子往身上盖,语无伦次:“夫人,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刘氏没再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眼泪无声地流。
她看着这个在外人眼里温和顾家、孝顺母亲的男人,这个她嫁了十年的丈夫——此刻赤身裸体,蜷缩在凌乱的床榻上,脂粉味和酒气混在一起,冲得她想吐。
张学究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夫人,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喝多了,我……”
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却再也挽不回破碎的家庭与尊严。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指着他,嘴唇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然后,她一口血吐在地上,直挺挺往后倒去。
“娘——!”
他扑过去,抱住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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