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地,攥住了座椅的木质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了惨白的颜色。
坐在瑞德克左手边的,是那位来自俄亥俄州的同僚——刚才和他交换过眼神的那一个。此刻,那位同僚正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讲台上的佩洛西。瑞德克离得近,他清楚地看到,那位同僚的嘴唇,几乎没有张开,却从紧咬的牙缝里,极轻、又极其清晰地,挤出了两个音节。
"…FUCk her."
而在更远处,在那片席位的各个角落里,瑞德克看到,好几位原本神色还有些犹豫、还在权衡的共和党议员,那原本松松地放在膝盖上、似乎随时准备起身走向投票终端的手,此刻,正一寸一寸地,慢慢地,收了回去。
原本还只是在这片席位间压抑地涌动着的、那股危险的暗流,在佩洛西这一番话之后,正在以一种瑞德克几乎能用肉眼看见的速度,迅速地凝聚、发酵、升温。
那是一种被当众羞辱之后的、集体的、灼热的愤怒。
瑞德克的嘴角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间,那种压迫了他整整一个周末的、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的煎熬,突然之间,烟消云散了。
他懂了。
他一下子,全懂了。
他不需要任何人告诉他,也不需要再去做那些复杂的政治推演。他是一个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三届的政客,他有着政客最原始、也最敏锐的本能。他只需要看一眼周围这些同僚脸上那被点燃的怒火,就已经嗅到了这间大厅里,那彻底逆转了的、空气流动的方向。
佩洛西。这个此刻还站在讲台上、自以为稳操胜券的女人。
她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了共和党。
她当着全世界的面,把他们所有人,都打成了这场灾难的罪人。
而她这么做,恰恰给了这群本就因为选区那铺天盖地的民意压力而濒临反水边缘、本就对"救助华尔街"这件事一万个不情愿的共和党同僚们——
递上了一个最完美的、最冠冕堂皇的、最理直气壮的,拒绝投下那张赞成票的理由。
我们,绝不能去投票支持一份把我们所有人都当众钉在耻辱柱上、供全国选民唾骂的法案。
这不是我们不顾全大局,不是我们要眼睁睁看着国家崩溃。
是他们。
是这个女人,是整个民主党——在羞辱我们!
瑞德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回了椅背上。
他终于可以彻底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