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更大。
保尔森把那个念头从脑子里清除出去。像清理交易台上一笔已经平仓的废单一样。干脆利落。不纠缠。
他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拍纸簿上。
"查账。"
他在这两个字下面又加了几行:
"FHFA(联邦住房金融局)配合。不走正式审计程序。财政部内部小组。三到四个人。两周内出结果。"
他看着这几行字,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做最坏情况的估算。"
笔尖在"最坏"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最坏。
如果最坏的情况是两房的窟窿大到无法用威慑来掩盖呢?如果摸底的结果显示必须真的开枪呢?
那他就得接管两房。
在法案墨迹未干的几周之内。在他刚刚对国会承诺"我不会轻易使用它"之后。在大选进入最后冲刺的时候。
保尔森把铅笔放在拍纸簿上,闭上了眼睛。
在黑暗中,他看到了那些议员的脸。那些在投票前的闭门会议上被他一个一个说服的、最终投了赞成票的脸。
他们信任他。
如果他在几周之后就打破了那个承诺——
他们下次还会信任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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