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推。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他,喊声一下子低了。
刘志学没有替他说话,只对他说了一句:“你刚才在屋里说的,再说一遍,说给村长听。”
他在人群里找了半天,找到了黄文泰,眼睛又赶紧躲开。
他说那天太阳还没落山,泰哥就打电话叫他把拖车开出镇子,开到水泥小桥那边等着,说晚上有车要拖。
他在桥边等到天黑,车就翻了。
车拖走以后,也是泰哥叫他回去,把路上的碎玻璃扫干净。
说到这里,他嗓子已经哑了。
刘志学站在旁边,一句都没有补。
这些话要是从陶文禄嘴里出来,农文坚只会当成矿上找人背锅,从他杜光海嘴里出来更不用说。
可这个人是黄文泰叫来的拖车,是修车铺里的人,身上还沾着镇上的泥,他嘴里的泰哥,全村都认得是谁。
黄文泰的脸色变了,几步走到前面,指着他骂:“他被打成这样,矿上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你们看看他的脸!”
他转过身去看身后的人,想让他们跟着骂。
前几天跟着他堵过路的那几个后生没吭声,站在最前头那个挎长枪的,枪口一点一点地从矿门那边转了过来,指着黄文泰的后背。
另外两个也跟着转了。
农文坚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黄文泰面前,两个人隔着一步远,他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上那片血干成了黑褐色。
“我弟弟下山那天,你让拖车在桥边等谁?”
黄文泰张了张嘴。
话还没出来,人群后面响了一枪。
铁栅栏里那个年轻人身子一歪,捂着右边侧腰往下出溜,血从指缝里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砰!
阿俊的人没等谁发话,枪口压着人群就扫了出去。
杜光海站在平房门口,嘴张了一下,到底没喊。
这帮人是他花钱雇来接替老邓那伙人的,老邓前天晚上就是这么死的,站在门口,不知道子弹从哪里来。
人群后面那一枪打的是矿上的证人,下一枪打的就是他们自己。
这个时候喊停,先挨枪子的就是守门的人,往后也没人肯再替他杜光海守这个门。
村里带枪的人开始还手,猎枪的铁砂打在铁栅栏上叮当乱响,门里有一个人抱着肩膀滚到了地上。
没带枪的往坡下跑,有人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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