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雀看着老夫人那张沟壑纵横,却精明不减的脸,轻挑眉梢。
“老夫人是不是忘了,我还有两位义兄是做什么的了?”
老夫人拨动佛珠的手微微停滞。
“我大哥哥可是锦衣卫指挥使,暗桩遍布京城大街小巷,茶馆酒肆里说书的,街头巷尾卖杂货的,只要钱给够,什么话传不出去。”
沈惊雀话音一顿,理了理衣袖。
“再说我二哥哥,他可是大雍首富。京中产业,他多少都有涉猎,那些贵妇人最喜欢去他名下的金楼脂粉铺子。”
“从这些渠道把消息透出去,您猜这流言能传得多快?”
老夫人听着这些话,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她当然知道锦衣卫和首富的能耐。
这股力量若是用来造势,那简直就是一阵能席卷整个京城的狂风。
但她却强压下心头的激荡,表情镇定如常。
活了大半辈子,她从来不信天上会掉馅饼。
“县主这般费心费力帮我们侯府,到底图什么?”
“别说是因为和云丫头血缘亲情这种场面话,老身不信。”
沈惊雀在心里叹了口气,跟这种老狐狸说话就是费劲,非得把利益摆在明面上才肯安心。
她收起腿,坐直了身子。
“我要三皇子失去夺嫡的资格。”
这话一出,花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沈停云吓得捂住了嘴巴。
老夫人也是眼皮一跳,手里的菩提子差点掉在地上。
沈惊雀继续冷笑说道。
“他这人刻薄寡恩,虚伪至极,作为大雍的子民,我不希望这种伪君子成为储君,更不希望他未来坐在那把龙椅上。”
老夫人被她这大逆不道的话震得头皮发麻,可心里却生出一股奇异的认同感。
沈惊雀没给她说话的时间,继续补充道。
“还有,不管过去永安侯府是谁的刀,从今往后,都不做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只能做大雍的纯臣。”
老夫人听着这番话,心思已经千回百转。
如今京中风雨如晦的局势。
萧明月忽然称病告假离京之事,本就很不寻常。
此刻他终于明白,长公主这是在避嫌。
而沈惊雀口里说出的话,分明是长公主的意思。
萧明月这是要借着沈惊雀的嘴,敲打提点永安侯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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