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放下佛珠,抬眼看着面色郁郁的皇帝。。
“皇帝,哀家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母后请说。”
“萧长庚那条腿,废了一年有余了吧?”
她边说边观察着萧承煜的脸色。
“锦衣卫指挥使何等要职,总让一个不良于行的废人占着,
朝臣们不说,心里也是有想法的。”
萧承煜的手指停在杯沿上,没有接话。
赵太后继续道:“皇帝仁厚,念着情分让他继续坐在这个位子这么久,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可锦衣卫是天子的耳目和爪牙,应当握在自己人手里才安心。”
萧承煜眸中暗光一闪,抬眼道:“母后心中可有人选?”
赵太后微微一笑:“你舅舅家的云帆,在禁军历练了三年,为人沉稳忠厚,又是良妃的亲哥哥,知根知底的,不比外人强?”
“哐啷!”
萧承煜猝不及防地将盖碗放回案上,站了起来。
正值壮年的天子,脸上盘桓着疲态,那双酷似先帝的眼睛里,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但只片刻,便浮起温和恭谦的笑意道:“母后说的……朕再想想。”
太后也没有逼他,只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出了慈宁宫的红墙夹道,萧承煜脚步骤然加快,袍角在风里猎猎翻飞。
周连海跟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心翼翼道:“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萧承煜冷哼:“哼,朕倒不知何时太后也能干政了。”
周连海不知皇帝在殿内和太后说了什么,斟酌着开口:“太后也是想替您分忧……”
“分忧?”萧承煜嗤笑一声,步子不停,“她替朕分忧,还是替赵家分忧?”
周连海立刻闭嘴,缩着脖子跟在后面。
这话他可不敢接。
错一个字,就要掉脑袋的。
萧承煜忽然停住了脚。
当年那场夺嫡之变,多少故人死在这皇城之下。
恐怕已经没有几个人记得,他不是太后赵氏的亲生儿子。
他的母亲,是个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妃嫔,在生产他的那日就难产血崩而死。
于是,当时还是皇后的赵端华,将襁褓中的他抱回身边抚养。
如果不是乳母在临终前告诉他,或许他会一直如亲生母亲一样对待太后。
可这两年,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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