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婉终于把袖子从沈惊雀的魔爪里解救出来。
她连退两步,头发乱得像鸡窝,气得脸红脖子粗。
堂堂侯府嫡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大街上被人薅衣服的鸟气?
屈辱和邪火直冲脑门,她仗着个子高,抡圆了胳膊就朝沈惊雀狠狠一推。
“贱种!”
沈惊雀本就没几两肉,脚下重心不稳,身形往后仰去。
后背结结实实撞上白玉桥的石栏,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翻了过去。
她不会要死了吧!
“惊雀!”沈停云脸色煞白,扑过去伸手抓她。
可指尖只勾到那件兔毛披风的边角,绒毛从指缝间滑脱。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老高。
腊月的河水有多冻人?
沈惊雀觉得寒意像千万根针同时扎进皮肤,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咕噜噜……我@#$%@#$%你大#¥——”
她拼命挣扎,可四肢在冰水里根本使不上力,衣裳吸了水变得沉重无比,像一只巨大的手把她往下拖。
桥上顿时炸了锅。
“有人落水了!”
“是个小姑娘!”
赵玉婉站在桥头,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的手还保持着推人的姿势,僵在半空中。
完了。
她当着半条街人的面,把人推河里了。
这要是真出了人命……
几十步开外的长街上,沈晏正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女儿的身影。
那声尖叫穿透嘈杂的人声钻进他耳朵里,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血色。
“雀儿!”
向来温文尔雅的书生疯了一样往桥上挤,撞开挡路的行人,袖口被摊贩的竹竿刮破都浑然不觉。
等他踉跄着扑到桥边,只看见河面上漂着一团熟悉的白兔毛,在水流里起起伏伏。
那是他女儿,他的女儿在水里。
沈晏眼眶赤红,扒着栏杆就要往下翻。
他不会水,可那一刻没有任何犹豫。
后领突然传来一道巨力。
萧明月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人拉了回来。
沈晏这副文弱身板跳下去,非但救不了人,只会多搭一条命。
“青鸢!”
话音未落,青鸢已经纵身跃下桥栏,身形利落地没入水中。
沈晏被萧明月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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