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绍堂远远就伸出手，手臂伸展得笔直，手掌张开，姿态极尽卑微，想要主动握住秦纵的手，想缓和眼下冰冷凝重的氛围，为自己争取一丝缓和的余地。
“秦书记，您好！冒昧打扰了！”
何绍堂的语气格外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巴结讨好，语速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久仰秦书记威名，一直想上门向您汇报工作，但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今日实在是唐……唐突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保持着握手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得极低，满心期待能得到秦纵的回应。
在他的认知里，体制内凡事留一线，即便眼下自己被纪委约谈，只要能搭上话、拉近关系，总能找到转圈的余地。尤其是面对领导，主动示好、放低姿态，从来都是没错的。
然而，现实给了他冰冷刺骨的一击！
秦纵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定格在桌面的核查材料上，眼神沉静冰冷，仿佛身前殷勤示好的何绍堂、那只悬在半空的手、那句恭敬讨好的问候，全都形同虚设，没有半点存在感。
空气瞬间凝固，尴尬与冰冷瞬间包裹了何绍堂。
他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进退两难，尴尬得无地自容，浑身的冷汗顺着脊背不断蔓延，原本慌乱的心，此刻彻底沉到了谷底。
片刻之后，秦纵才缓缓抬眸，漆黑的眸子直视着何绍堂，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入他慌乱躲闪的眼底。
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斥责，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却比厉声呵斥更让人窒息、更让人畏惧。
办公室里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纵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情绪起伏：
“何局长，你坚持给县委副书记张怀安打电话，是什么用意？”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没有多余的试探，开门见山，直击核心。
一句话，便精准掐住了何绍堂的命脉，瞬间击碎了他所有侥幸和伪装的心思。
何绍堂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慌乱瞬间席卷全身，巨大的恐惧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四肢僵硬发麻。
他连忙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局促地攥紧放在身侧，脸上的谄媚彻底消失，只剩下满眼的慌张与急切。
他不敢与秦纵锐利的目光对视，眼神飘忽躲闪，喉咙干涩发紧，艰难吞咽一口唾液后，急忙开口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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