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圈涟漪无声荡开。
忽然，一滴滚烫的热茶骤然溅出，落在他手背之上，灼痛感如针扎般刺入神经，反而让他眼神愈发清明冷冽，眸底寒光如刃：“这么说来，道祖这是终于按捺不住了？蛰伏千年，隐忍至今，如今竟把压箱底的棋子全都摆上了棋盘？千年不开张，一开张就想一口吃死我，连转圜余地都不留？”
龙九天端着青瓷茶盏的手猛地一沉，茶盖与杯沿猝然相碰，发出清脆一声“咔”，震开了浮在水面的茶叶，茶汤微漾。
他神色复杂难辨，似有千钧重担压于心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成了耳语。
龙九天告诉陈景言，不止于此。最致命的是——苍梧之渊的十大长老手中，握着你当年遗落在那里的半块命格牌。
那命格牌，并非凡物，而是你本源命格的一部分，是神魂深处最核心的烙印，与你的生死、修为、气运紧密相连。
只要它还在他们手里，每冲击一次境界，他们便能借牌引动命格反噬。
轻则神魂震荡、识海崩裂，道基动摇；重则经脉逆行、真元暴走，五脏六腑寸寸碎裂，一个不慎，便是当场爆体而亡，连元婴都来不及遁出，更别提转世重修的机会——将彻底从这天地间被抹去，不留痕迹。”
“命格牌？”陈景言眉峰骤然一蹙，心头如遭雷霆轰击，整个人如坠冰窟。他猛然忆起千年前那场惨烈突围——在苍梧之渊边缘，为求一线生机，他被迫以秘法斩断一魂一魄，将其化作替劫之影，才得以撕开封锁逃出生天。
原以为那残魂碎片早已被道祖所得，成为日后布局的筹码，万万没想到，竟是被这十位长老暗中截获，并以此炼制成了专门操控他命格、牵引他因果的禁忌法器！
刹那间，过往种种如潮水般汹涌袭来——柳云烟与童梦妍当年在苍梧之渊中魂飞魄散、形神俱灭的结局，原来并非偶然的牺牲，而是早已被命格牵引、因果注定的必然！
她们的陨落，或许正是命格牌被激活后所引发的第一波反噬……想到这里，陈景言心中竟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
这一世，他没有让她们再次追随自己踏上这条不归路，没有让她们重蹈覆辙、再陷绝境。
他选择了独自前行，哪怕孤独如刃，也要护她们周全。或许，这才是他重生以来做得最正确、也最值得欣慰的一件事。
“可不是么。”龙九天缓缓啜了一口已凉的茶，喉结滚动良久，似在压抑某种难以言说的悲恸与挣扎。
终于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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