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策哭着摇头:“我嘴贱,我该死,我掌嘴!”
他抬起能动的左手,狠狠抽自己。
啪。
“叶先生,我该死!”
啪。
“我不该辱叶家!”
啪。
“我不该动顾氏,不该请陈老狗,不该摆棺材!”
他的脸很快肿起来,牙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台下没人敢劝。
顾氏、玄门、苏氏、林家的棺材还摆在外面。胡千山断掉的脚还在血里。陈供奉砸出的碎坑就在众人眼前。
裴玄策越打越怕,最后连巴掌都抬不稳,只能再次磕头。
“叶先生,饶命。”
叶长生看了一眼被丢进血水里的赤金令册。
“把令册捡起来。”
裴玄策一怔,连忙爬过去,用牙和左手把令册拖回来。
叶长生道:“翻到我的名字。”
裴玄策照做,手指抖得翻错几页,又慌忙翻回第一页。
叶长生问:“上面写什么?”
裴玄策喉咙发紧:“叶长生,罪列甲等,抽血断骨,取镇墟牌。”
“念。”
裴玄策脸皮抽了抽,低声念完。
叶长生道:“大声点,让七省听清楚。”
裴玄策闭了闭眼,扯着破嗓子喊:“叶长生,罪列甲等,抽血断骨,取镇墟牌!”
叶长生问:“谁按的印?”
裴玄策抬起头,眼泪和血混在一起。
“我。”
“谁下的令?”
“我。”
“谁该死?”
裴玄策嘴唇抖了半天,终于把头磕下去。
“我该死。”
叶长生接过赤金令册,两指一合。
厚厚令册在他掌中碎成纸屑,血印也散了。
裴玄策看着那片纸屑,整个人彻底软了,瘫在地上只剩喘气。
叶长生抬脚踩住他的肩。
“求饶求完了?”
裴玄策哭着点头,又立刻摇头。
“叶先生,我还能说,我什么都说!”
叶长生俯身,手掌悬在他头顶。
“嘴里的话,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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