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底下浇过一间屋子。他们只管挖,不管浇。浇的是另一批人,从外地拉来的,住工地上,不跟本地人搭话。”
“住了多久。”
“十一天。”
林钰倾在册子上写了一行。“下一个。”
“万汇广场那边——”
“说。”
“当年有个工人从三十米深的坑里摔下去,没死,落下残疾,赔了钱。这人还活着,今年六十一。”
“他说什么?”
“他说他摔下去那天,看见底下已经有一间屋子了,屋顶是圆的。”
“他是几号摔的。”
“十七年前,四月十九。”
林钰倾又写了一行。到第四天下午,第一个外地的点报上来了。
是程九渊那条线。知微阁在江西的一个人翻出一条十三年前的信档:某县新修的一座水库,主坝开挖时挖出“石室一间”,施工方报了文物部门,文物部门去了三个人看了半天,最后定性为“近代人防设施”,回填了。
程九渊把那条信档拍在桌上。“回填的第二年,那个县出了一次事。”
“什么事。”
“三十七个人集体不明原因发病,查不出病因,上了当年的省报。”
林钰倾把这一条记上去,在“地点”那一栏写了三个字。
不是东阳。
从第五天起,这样的条目开始一条一条往上冒。
湖南一条。
河南两条。
甘肃一条——那一条是谢邵那边报上来的,一趟走黄河的船,二十年前拉过一批“设备”,铅箱,封蜡,押货的人不许船工靠近。
到第七天,册子上记满了三十多条。有的能对上编号,有的对不上。
林钰倾开始重排。
她把册子拆了,一条一条剪下来,按时间铺在会议室那张长桌上。二十四个格子摆不下,她让人搬来第二张桌子,第三张。
铺到第八天夜里。铺完她站在桌子这一头,从头往尾看了一遍。
然后她抬起头。“把最早那一条拿给我。”
有人递过来。“二十三年前,山西,一个煤矿。”
“最晚那一条呢?”
“四年前,广东。”
林钰倾把这两张纸并在一起。“中间隔了十九年。”
“十九年,四十几个点。”
“一年两到三个。”
她把纸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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