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回音,把七盏灯里的火苗都晃了一下。
一整夜的雨,从山顶往下淌,合契崖这一面又是背阴,水在石头上能挂到第二天晌午。
那些粉还在。
“也就是说,”韩九鹤慢慢地说,“这两个字,是雨停之后刻的。”
“最多三天。”
第三件事是排查。
那件事沈聿干了整整一天。
能上合契崖只有一条路——藏脉殿后头那道石壁,垂直下来半山腰,得攀半个多时辰。山上现在能攀那条路的,一只手数得过来:叶峰、沈聿、岑昭,还有两个练过外功的年轻弟子。
师傅那条腿废着,攀不了。韩九鹤七十多。纪清瑶不会武。程九渊人在东阳。
“这三天。”沈聿把一张纸摊在灯底下,“我一个一个问过来的。”
“岑昭这三天在丹房帮蒋文卿看火,一步没离开,有六个人作证。”
“那两个弟子在西坡抬伤员,抬了三天。”
“我自己在东阳,前天夜里才回来。”
“藏脉殿后头那条路的入口,从半年前起就有人守——两个人一班,一天三班。这三天的当值记录我调出来了。”
他把那张纸推过去。“没有人上去过。”
崖底下静了很久。七盏灯的火苗被风压得往一边倒。叶峰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一遍。
上头是沈聿的字,横平竖直,一笔一画,写得比他人还实在。每一栏后头都跟着一个作证的人名,名字后头画着圈——那是问过一遍的意思。有几个名字后头画了两个圈。
“这两个圈是什么。”
“问了两遍。”沈聿说,“隔了三个时辰,分开问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信人。”沈聿说这话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落雁口那回,蒋文卿在我眼皮底下站了三年。”
叶峰把纸放下了。
他往里那本账上又添了一笔——他这个憨了十一年的师兄,在落雁口之后,也换了个人。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抬头看那面石壁。
两千年,二十七对,五十四个名字,从崖顶排到崖底。最下面那两个刻了一半的字,在灯光里泛着新石头的白。
“师叔。”他忽然开口。
岑鹤鸣坐在藤椅上,闭着眼睛。“您在这山上多少年了。”
“六十一年。”
“您上一回听说有人到过合契崖,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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