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韩九鹤那只独眼,瞪得极大,“这么多——”
那一战,是叶峰下山以来,见过最难打的一场。难,不是因为对方强。
那些药控死士的身手,说白了,还不如东阳街头那些拿钢管的混混——他们不闪不避,不知疼痛,只会一味往前扑。
难在他们不会死。砍断一条胳膊,那人继续扑上来。打穿一个胸膛,那人继续扑上来。打断一条腿,那人就在地上爬,爬到你脚边,一口咬住你的靴子。
“别恋战!”叶峰嘶吼,“打关节!断了关节它就动不了!”
沧浪谢氏的一个年轻人,一刀劈翻了扑上来的死士,正要收刀,那“尸体”跟着从地上弹起来,两只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谢邵一掌轰过去,把那东西打飞。年轻人跌坐在地,浑身发抖:“师……师兄,那是人啊……”
“那不是人。”谢邵咬着牙,“那已经不是人了。”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也在抖。
打到一半,谷里起了那东西。先是有人喊:“娘?”紧接着,第二个人喊:“爹,你怎么在这儿——”
“扯绳子!”叶峰在乱军中暴喝,“都给我扯绳子!”
腰间的绳子,一根接一根,被人猛地扯动。有个玄壶派的弟子,绳子扯了三下,没扯醒,转身就往崖壁的方向走。
曾寅飞身扑过去,一把抱住他,两人滚作一团。
“我娘在那儿。”那弟子睁着眼睛,一脸茫然,“师兄,我娘在那儿叫我。”
“你娘死了十年了!”曾寅一巴掌抽在他脸上,“你亲手埋的!”
那弟子怔了半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一战,打了两个时辰。天亮的时候,谷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四百二十七人,折了四十一个。而那上百个药控死士,无一活口——他们不是被杀死的。
打到最后,那些人体内的什么东西,同时断了。他们就那么,一个接一个,直挺挺地倒下去,像被人剪断了线的木偶。
叶峰一个一个翻过去看。翻到第十七个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那是个很年轻的男孩,顶多十七八岁。
胸口有一道刺青。一朵极简单的、只有五瓣的花。
“这是——”沈聿冲过来,看清那朵花的一瞬,整个人如遭雷击。
“涅槃山的记名弟子。”
他的声音劈了。
“每一个记名弟子入门那天,都要在胸口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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