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三个字,是刻上去的,可被人用极狠的手段,磨掉了。磨得干干净净,一点笔画都不剩。
“‘契’是什么?”沈聿问。
“是那件东西。”叶峰的声音很沉,“三先生说的,我师傅带走的、东家找了二十年的那一样。锁是我,钥是她。我们两个,只能把‘渊’压住。要真正镇死它,得有第三样。”
屋里,一时无声。
“那第三样,在你师傅身上。”林钰倾说。
“或者,”叶峰说,“在东家手上。”
“什么意思?”
叶峰把玉简收进怀里,站起身,走到崖边。风从谷底卷上来,吹得他袍角猎猎。
“我师傅在手札里写:‘我把命交给了那一样东西,我带着它走,能走多远走多远。’”
“这句话有两种读法。”
“第一种:他带着它跑掉了,至今没被追上。”
“第二种——”
他转过身。
“他被追上了。”
沈聿的脸,一下子白了。
“三先生那天说什么?”叶峰一字一句,“他说,‘你师傅不是失踪,他是躲起来了’。他一个东家的三席,凭什么跟我说这个?”
“他要么是在骗我,让我以为师傅还活着,好稳住我。”
“要么——”
叶峰的目光冷了下去。
“要么,他是在告诉我一件更坏的事。”
“师傅确实活着。”
“活在东家手里。”
沈聿“啊”的一声,腿一软坐在了石头上。林钰倾走过来,站在叶峰身边。
“所以,”她说,“不管是哪一种,路都只有一条。”
“哪一条?”
“打进东家的地盘去。”
叶峰低头看着她。这个女人,三天前还在东阳的会议室里,把一桩八百亿的局,翻得干干净净。
如今她站在这道刻着两千年名字的崖前,说“打进去”的时候,语气跟那天说“开会吧”,一模一样。
叶峰忽然笑了:“钰倾。”
“嗯?”
“刚才在崖上,你问我敢不敢填那个空位。”
林钰倾一怔,脸腾地就红了。
“我那是……”
“我那句‘我要是不敢就白护你了’,说得太糙。”叶峰挠了挠头,那副痞样又回来了,“我重说一遍。”
他把手伸出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