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放下来,眼睛通红。
“那我说。”叶峰看着她,“你妈把你藏了二十年,这是真的。可你二十三岁接下那个烂摊子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董事会那七个想吃了你的人,是你自己一个一个熬走的。三十九楼那一层账,是你自己带人守的。那些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手札上,还有第三段。
“还有第三个赵。”
“东阳四大家族里,有个赵家。”
“这一家,是那堕落旁支散落人间的远支。血脉稀薄到几乎没有,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可血脉这东西,稀薄不等于没有。”
“这一家里,隔几代总要出一个,天生对‘纯阴’有近乎发疯的执念——听见一点风声就走不动路,一辈子就想着把那把‘钥匙’弄到手,仿佛那样就能补上自己身上缺的那一块。”
“我这些年,见过这样的人。”
“他们可怜,可他们害人。”
叶峰忽然想起了百草山那一夜。想起赵辉被他一句话戳中之后,那张扭曲变形的脸;想起他抱着公文包护住心口那个下意识的动作。
“赵辉。”他低声说。
“什么?”沈聿一愣。
“我在百草山,搭过他的脉。”叶峰把手札合上,“他身上有一缕,稀薄到不能再稀薄的纯阴。他不是替东家卖命。他是想从东家手里,把这把‘钥匙’抢过来,抢给他自己。”
屋里,安静了几息。
“这个人比东家难缠。”林钰倾说。
叶峰看向她。
“东家要她,是为了一件大事。”她说得很慢,像是在董事会上分析一份并购案,“大事讲代价、讲取舍,也讲谈判。可赵辉不是。赵辉要的东西,是他自己缺的那一块。这种人,什么都能豁出去。”
叶峰点了点头。他这半年跟赵辉打交道,最忌惮的从来不是这个人的心机。而是这个人,看林钰倾的眼神。
“手札后头,还有吗?”沈聿问。
叶峰把册子重新翻开,翻到最后。最后一页上,只有短短三行。墨色是新的——比前面那些,新得多。
“丙午年春。东家上山了。”
“我把山门交给了后辈,把命交给了那一样东西。”
“我不能死在这儿。我死了,那样东西就归他们了。”
“我带着它走。”
“能走多远,走多远。”
“峰儿,若你看到这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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