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山七天,然后回来。合脉已经能阶段调和,我不必再时时跟着你——这是叶大神医自己说的。”
叶峰把平板还给她,没接话。
他心里那本账,比谁都清楚。合脉能压的周期数,从涅槃山那一战后,回升到了五六个。五六个,听着不少,可真打起来,一场恶战就能烧掉两三个。这本账,经不起挥霍。
而更让他放心不下的,是账本之外的那一页——商鸷临死带的那句话。
“回去,告诉那姑娘——”
“她身上的东西,我等了二十年。”
“这一次,谁也拦不住。”
半个月了,这三句话在他耳朵里,一天也没停过。
第二天清早,三人上路。
沈聿开车。出了东阳往北,路越走越窄,最后一段山道,两边全是黑压压的松林。车窗开着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一股针叶和湿石头的味道。
“到了。”沈聿把车停在镇口,“听雪镇。”
叶峰下了车,站在镇口那块青石碑前,眯起眼。
上一回来,这镇子像一张绷紧的弓——满街生面孔,个个是练家子,眼睛盯着上山的路。如今商鸷死了,东家钉在山里的那颗钉子被拔了,镇子却没松弛下来。
不但没松,反而更满了。
茶馆里坐着的、客栈门口站着的、街角修鞋摊边蹲着的……叶峰扫了一圈,心里默默数了个数,随即又把这个数在心里划掉——数不过来。
“比上回还多。”沈聿的声音压得很低。
“上回来的是冲山,”叶峰淡淡道,“这回来的,是冲人。”
他没说是冲谁。可沈聿和林钰倾都听懂了。
那一场峰顶恶战,林钰倾体内那缕千年纯阴彻底失控过一次,森寒的光华冲天而起,牵着整座主峰的气机颤了半刻钟。那样大的动静,隐世里但凡有点道行的,都能感应得到。
纯阴现世的消息,就是从那一天,长了腿的。
三人穿街而过,谁也没抬头。可叶峰能感觉到,那些落在背上的目光一道接一道,黏腻得像蛛丝。
有个坐在茶馆二楼的灰袍老者,一直等三人走出半条街,才慢慢放下茶盏。
“就是他们。”老者身后的年轻人低声道。
“看清了?”
“那女子身上的气……隔着一条街,我这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老者没接话,只把手里那颗盘了几十年的核桃,捏得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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