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李阳并肩走了几步，才闷声说东旭一级工这么多年了，以前人口少还勉强能对付，现在棒梗大了，又添了小当，往后还得再生，人一多那点工资就不够嚼用了。再不升级，日子就真转不开了。
“易大爷，您跟我说这些没用。我跟贾东旭那孙子一直不对付——您说说看，我从来没惹过他吧？可他就是看我不顺眼，我自然犯不着拿热脸贴冷屁股。”李阳把烟叼在嘴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儿天气不错，“所以就算有法子，我也不会帮。除非——”
“除非什么？”易中海脚步一顿，忙追问道。
李阳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除非他肯舍一年的工资。一次给清。”
“你的意思是——拿一整年的工资去通路子？”易中海的眉头拧了起来。
李阳把声音压到只够两个人听见的程度，反问了一句易大爷那会儿升八级，为了稳妥也没少找门路吧？这种事钱少了谁肯担风险，弄不好可是要影响前程的。易中海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说这倒也是。
李阳见他入了套，便不紧不慢地把话挑明了：贾东旭要是舍得掏一年二级钳工的工资，他可以去找人事的同志和负责考核的技术员打声招呼。能不能过不敢打包票，但只要贾东旭不是太拉胯，通过应该不难。末了他又着重补了一句，这事只跟易大爷说，贾家那边他不会透半句口风。
“知道你门路广，可他们上哪儿弄这笔钱去？你这不是难为人吗？”易中海眉头皱得更深了。
李阳把身子往易中海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贾张氏有。她存着养老钱，几百块应该能拿得出来。”易中海张了张嘴，想替贾家说几句好话，问能不能少点，一年的工资实在太多了。李阳把脸一板，干脆利落地回了四个字——没得商量。这种事本来就见不得光，担着风险，还得请客吃饭买几条好烟意思意思，没有这个数他绝不会伸这个手。
“还有一条——易大爷，这事您得做中间人。我不会跟贾家面对面谈，事后我也不会认。”李阳翻身上了车，拍了拍后座，换上一副笑脸，“上车，我捎您一段。”
易中海坐上去之后一路没再说什么，只是望着马路两旁光秃秃的行道树出神。他太清楚李阳的脾性了——这小子嘴紧，能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容易。李阳也在心里暗笑，他早知道易中海在为贾东旭的事着急。就算他不帮忙，易中海自己也有一定的人脉，可以使法子让贾东旭过关。至于前些年为何没使，无非是心里憋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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