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往外走了两步，忽然觉着背后有道目光黏在他身上，便回过头来。
丁秋楠正眨巴着一双清润的大眼睛望着他，脸上还挂着一抹没来得及褪干净的绯红。
“嘿嘿，果然是仙女。”李阳冲她竖了个大拇指，语气里带着三分认真七分调侃，不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推门出去了。
丁秋楠的脸腾地又红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门口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时候，她的目光才慢慢收回来。
黄主任把这一幕全瞧在眼里，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开了口：“小丁同志，李阳这小伙子人不错，风评也好。要是有机会，你可以跟他认识认识。”
郑科长也跟着帮腔，说不光人品性格信得过，人脉也广得很。丁秋楠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郑科长，黄主任——他是高干子弟？”
黄主任哈哈大笑起来，说不是高干子弟，可比好些个高干子弟还吃得开。郑科长补了一句：就算不处对象，认识他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丁秋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抿嘴说了声记住了，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从医务室出来，李阳在走廊拐角碰上了刚从停车场那边过来的李副厂长。李副厂长满面红光，见了他便挥手让秘书先走，然后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摸出两条用旧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笑呵呵地递了过来。
李阳接过来掂了掂，报纸底下透出一股子淡淡的烟草味。李副厂长压低了嗓子说那两粒药有一粒让他岳父得了去，这两条烟是岳父让带过来给他的。又说嫂子欠他的那条以后补上，得等她爸再有了才能给他。
“厂长敞亮，嫂子也敞亮。”李阳竖起大拇指，把烟揣进怀里，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为了弄那药，我受的那些委屈顿时全扫光了。”
“嗯，你嫂子也是这么说的——不能叫你受委屈。”李副厂长笑了笑，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就是有些少。”
“厂长，不少了。越是好的东西，就越是金贵难得。”李阳摇了摇头。
李副厂长点了点头，可正因为是好东西，才人人都想多要些。李阳听出了弦外之意，脸上浮起一丝苦笑，说那老中医手上确实还有些存货，可制作这药的好多材料实在太难淘换，每月三粒已经是他死缠烂打的结果，为此还贴进去不少人情，往后人家有事他不得全力相助？
顿了顿，他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就算人家手上还有多余的，再想要，要付出的代价可就不是眼下这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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