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问的人。母亲说的,从来不是别人。
第二天上午,她叫沈知川到场听童声段。
那句“照着描名字”放出来的时候,他把头埋下去了。
这一次,他没有辩解。
他只问了一句,声音很低:“那张纸,后来在哪儿?”
方岚看他。
“事后我想找那张纸。孩子描过的字。被项目方收走了。我不知道收的时候谁在场,场地在他们那边的。”
“哪边?”
“创始人办公室。”
阿夏在本子上记了一行。父亲从最大嫌疑,开始往证人那边挪。
方岚没跟着挪。
“先别替自己定角色。纸的线索,原样给我。”
话音没落,医院接口又跳出一条新记录。
经办人提交了调岗申请。调往异地分院。交接清单里,列着一行:
方岚离场确认(原始)。
要把最要命的原始件带走的迹象,明明白白。
方岚连夜向院方申请封存原件,同步第三方见证。
申请发出。
日志刷新,交接状态已经标成:已确认。
差一步。就差一步。
技术负责人把状态页截了三张。他没说话,把椅子往屏幕前挪了挪。
阿夏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说:“他调岗批文都要走流程,凭什么交接先确认?”
没人答。问题本身,就是答案。
天亮前。
护士急急找到方岚。
“你妈半夜清醒过一次。就一会儿。”
方岚站起来。
“她说了一句话,让我照原样记。我怕忘了,撕了一角交班本。”
纸片递过来。
字条上只有一行,笔迹发抖,但每个字都很重:
带子是我留的。第二盘别找档案员,在我枕头底下。
方岚捏着纸,看向病床。
母亲闭着眼,呼吸平稳。
像什么都没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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