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敲门,被他抬手制止了。
男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下摆,然后,对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深深地鞠了一躬。
腰弯成了九十度,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
“晚辈周文海,冒昧来访,恳请林先生赐药,救小女一命。”
他的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穿透力很强,连菜园里的陈立都听得一清二楚。
院子里,一片安静。
只有秦山那把摇椅“吱呀、吱呀”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着。
周文海就那么躬着身,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过了足足一分钟。
“吱呀——”
秦山的院门开了。
秦山背着手,从里面走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周文海,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林先生不见客。”
周文海的腰弯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恳切。
“秦老,我女儿危在旦夕,只有林先生能救,我……”
“想求药?”秦山打断了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猪圈,“行啊。”
秦山慢悠悠地说:“去,把猪圈里那爷俩换出来。你在里面干一个月,什么时候干完了,什么时候再说药的事。”
空气,好像凝固了。
小张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这么一个人物,去掏猪圈?
这比让黄金龙去砍荆棘还离谱。
周文海慢慢直起身。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不快,也没有丝毫犹豫。
他冲着秦山,又鞠了一躬。
“谢秦老指点。”
说完,他转过身,就开始脱衣服。
他把身上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脱下来,仔细叠好,递给旁边的司机。
然后是领带,手表。
他解开衬衫的袖扣,把袖子挽到手肘,又弯腰开始解皮鞋的鞋带。
整个过程,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像是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
司机站在旁边,一脸的惊骇和不忍,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周文海脱下皮鞋,光着脚踩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他走到猪圈门口,那股冲天的臭气扑面而来。
他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推开猪圈的栅栏门,对里面两个泡在污泥里的人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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