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光泽，让人移不开目光。
苏梨看着那只花瓶，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是头一件，好的在后头呢。
钱满仓继续往外拿。
一只粉彩的盖碗，碗身上画着几枝疏疏落落的梅花，粉的花瓣在釉面上浮着。
旁边是一只青花茶壶，青花发色浓淡得宜，缠枝莲的纹样缠得细密又干净。
一件接一件摆上去，展台很快就满了。
钱满仓和李子扬两个人忙得满头大汗，可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亮。
每摆出一件就互相看一眼，跟庄稼人看着自家地里新冒出头的庄稼似的。
那只天青釉的花瓶摆在最中间，旁边错落着粉彩盖碗和青花茶壶，冰裂纹笔洗垫了块深色的粗布搁在最边上。
整个展台从空荡荡到热热闹闹，前后也就一刻钟的功夫。
苏梨退后半步看了看，又上前把一只笔洗的角度调了调，再退回去。
嗯，差不多了。
"李子扬，那只幻彩釉的茶碗……"
她刚开口，李子扬就从另一只箱子里捧出了一个盒子。
"来了来了。"
盒盖掀开，里面垫着软草纸，草纸中间卧着一只茶碗。
李子扬把茶碗捧出来的那一刻，隔壁展位的蓝裙子女人还在跟同事说着什么，目光无意识地往这边瞟了一眼。
然后她的后半截话就卡在嗓子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