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他的人去了纪行周的流放地,被告知纪池韵的确去了秦州,但只待了一个月,安顿好父母亲人后就离开了。
可他已经不愿意再等了。
他想见她,哪怕用尽一切办法!
即使前情不可续,但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只要能看着她,哪怕只能远远看着也好!
光阴荏苒,两年时间弹指过。
纪池韵手中握着横跨南北的庞大商行势力,这些年从没断过扩张经营。
自她和离后把全部精力用来幕后执掌,一步步收拢商路,打通南北漕运,连通西域与内陆,绸缎、茶盐、药材、珍货各行皆有布局,商号分号遍布东夏各州府,财力雄厚,隐隐重现当年外公执掌江南商海时的鼎盛光景。
不过她吸取外祖当年风头太过,引来觊觎,差点连累整个云家的教训,一直很低调。
嘉州宗庆郡,这里现在是云生号的总舵。
从秦州回来后,虽也去别处处理生意,但更多的时间都在这里。
午后,她在宅院西侧的听雨轩内。
一身素色月白襦裙,长发松松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只簪一支素玉簪,
一支羊毫笔握在她素白纤细的指尖,她正临着一页古帖,笔锋缓缓起落,神色安闲沉静。
两年过去,京城的过往早被她封在心底,她神色更平和,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层淡淡的疏离。
廊下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沈离一身素色劲装,神色沉稳,立于轩外,轻轻叩了叩雕花廊柱。
晏兰舟负责京城那边的大小事宜,这边纪池韵不亲自出面的时候,都是由沈离处理。
纪池韵手腕微顿,抬眸,目光清淡平和:“什么事?”
“半个时辰前,底下暗线传来消息,云生号的信物,在渝沅分舵被人启动了。请求三日后的巳时,在望归楼见东家一面。”
纪池韵握着笔的指尖微微一收,羊毫笔杆在指间微微发凉。
云生号只有一枚流落在外的信物,三次被对方提条件的机会。
已经用去一次。
而拿着那信物的人,是裴渊亭。
那些误会、伤痛、恨与怨,情与仇,连同裴渊亭这个人,都被她压在心底最深处,不去碰,不去想。
可这个被她刻意去遗忘的名字,竟然以这种方式,又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的耳中。
血参的事,祖母的死,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刺了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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