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消失在他的眼前。
她走得多干脆,多决绝?
连雁回云雀都被她退了回来。
她不想她身边有任何关于他的人与物。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更空了。
接下来,他似乎一切如常,但是整个人都是空的,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但更冷了,不论是上朝还是在公署,周围五尺内,人群自动避让。
而且他言辞更加犀利,做事更加雷厉风行,手段更加凌厉狠绝。
百官叫苦,人人自查。
这位左都御史发了疯,可他偏又有监察百官的权利,谁也不想犯在他手里。
五天后,裴渊亭收到了一个包裹。
有人送到左都御史衙门要亲自交给他。
但御史衙门不是那么好进的,那人被堵在门口正要被赶走,恰好裴渊亭来了。
众人齐齐变色。
裴渊亭却径直走向那个人,伸出手。
当知道这个冷峻得像是像寒冰中独自待了三个月的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后,那人把包裹递过来,赶紧离开。
裴渊亭提着包裹到自己公署。
打开。
里面是一本本账薄,一页页文书。
他认出那些汇总在一页页纸张中的信息分析,字迹沉凝中见娟秀,漂亮中透风骨,透着让他眼眶发热的熟悉。
他近乎贪婪的看着那些字迹,眼睛久久无法移开。
这是纪池韵亲笔所写。
看着那些字迹一遍又一遍了之后,他终于把心思沉淀下来,开始看里面的内容。
越看越是心神震动。
无关私情,无关任何他与他之间的情份。
这是一条极大的极隐秘的,也极难撼动的,只要掀开,足以在朝堂掀起动荡的线。
他在查的,她竟也在查。
她查的还不比他少多少。
他手中卷宗是从三年前他发现端倪后搜集而来,条理清晰,线索连贯,纪池韵送来的,上面记载的隐秘脉络,恰好补足了他卷宗里所有缺失的关键环节。
他脑中迅速把这些东西整合,有些线索逐渐明了起来。
纪行周“贪墨”的那七十万两不知去向的赃款;
这些年陆陆续续的无头公案;
那些巡查时不明不白病死在外面的官员;
甚至有一些商户无缘无故的倾家荡产;
一些低阶官员悄无声息的病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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