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没想到,她还能做出这么阴毒的事!
后宅里,让一个女子死得无声无息,这种阴私手段,她一个连后宅账都理不明白的人,竟然学会了。
而且,还对纪池韵用了。
还用的这么周密又阴狠。
这是他已经知道了的事,那他不知道的事又有哪些?
他曾见母亲给纪池韵立规矩,但也不会是点到为止,语气并不严厉。
他还曾见母亲会沉下脸来训斥纪池韵几句。
他想,长辈教训晚辈,只要不过分,出于一个孝字,也没什么不能忍耐的。
现在想想,每次去站完规矩回来,纪池韵总是神色疲惫又虚弱。
她从不在他面前说他母亲的不是,即使他问起,她也只是轻描淡写。
他便以为一切太平。
那些他忽略的过往,纪池韵独自承受了些什么?
他早该想到,母亲都能公然带着人去抢纪池韵的私库,那私底下,又该有多过分?
所以,她提出和离,也许并不是欲擒故纵,并不是以退为进,而是真的想和离?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齐氏带着宋芷荷匆匆来了。
齐氏喘着粗气,指着宋芷荷急声说:“鹤儿,你快让阿荷给你调理身子。她能拿来药,肯定就有解药。”
周鸣鹤转过头,目光越过齐氏,盯着宋芷荷,直勾勾的,却不是含着情意,而是带着审视和冷意。
宋芷荷心头莫名一紧:“鹤哥哥!”
她快步走到他身边,弯下腰看他:“你怎么会误服那些东西?”
周鸣鹤缓缓抬眸,眼里没什么温度:“这药是怎么来的?解药呢?”
宋芷荷心里一慌:“没,没有解药!”
她只是在翻看父亲医书时,看到了里面夹着的几页纸。
后来父亲说,这三页纸虽是祖上传下来的,但记的都是害人的东西,不能要,还是毁了好。
她自告奋勇,撒娇地说她去毁。
然后就藏了起来。
可上面只记录了制作方法和效果,却没有记录怎么制作解药啊。
周鸣鹤表情还是很冷:“这是毒药,还是求子药?”
当然是毒药,她要让纪池韵活不过三个月。
可是,在周鸣鹤面前,她可不敢透露半点这个想法,万一鹤哥哥以为她心思歹毒,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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