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回过神。
鹤儿生气不是气她去抢纪氏的嫁妆,而是气她没把事情做干净,把这件事闹出去了。
那是不是说明只要她以后把事情办得漂亮,收尾收得干净,就算对纪氏怎么样,鹤儿也不会生气?
离开寿康院,周鸣鹤回到自己的院子,立刻让克勤去开库房,他想看看能筹到多少银子。
可清点过后,他的心凉了半截。
那些东西加起来,竟然不足五千两。
可他要补足的是三万八千两。
他想起账册上的记录,周家现有的十家铺子,两个田庄,竟然有八成都是纪氏出钱为周家购置的。
这个女人之前明明为他掏心掏肺,为什么现在突然就变得这么翻脸无情?
想起前一会儿纪池韵神色惶然哀伤地对他说,父兄家人流放后,她一直心慌意乱,心绪不宁,做事失了章法。
难道真是因为纪家的倾覆对她打击太大,她才会性情大变?
难道因为他撤回了去暗中护着纪家的人,纪家人在路上出事了,父女母女连心,才会让她行事狂悖?
纪家人在路上死不死的他不关心,但纪池韵的要是再这么下去,他也不想惯着了。
这次是他的疏忽,也是他没想到母亲会这么蠢。
下次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他决定还是去找找纪池韵,他一个礼部侍郎,却哪里弄这么多?
现在能拿出这么多银子的,只有纪池韵了。
他站起身,随手把椅上的大氅披在肩头,就去瑾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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